姝眉吓得差点把簪子又掉了: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簪子的那啥?”

    杨毅笑出一排大白牙:“那个打簪子的工匠是我推荐给你二哥的。”

    姝眉怒了:这个坑妹的二哥!说好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呢?!

    恼羞成怒的姝眉:“还不看看麦香姐?没准都被你打坏了!”

    杨毅脸带笑意拿出一瓶药,努努嘴:“放她鼻子下就醒了!”

    又掏出另一瓶:“然后用这个擦你的伤口。”

    姝眉一把夺过第一瓶,打开瓶盖,放到麦香鼻子下,果然很快醒了。

    杨毅笑笑,把擦伤的药放她身边。

    醒来的麦香看清进来的人是杨毅,她是认识的,知道是安全了,身心一松,眼泪也出来了。

    姝眉知道她是忧心摔下马车还中箭的周来,于是一边安慰她,一边请求杨毅带她们回去看看。

    既然杨毅追上她们,后面的险情肯定是解除了。

    杨毅点头也没多言,只嘱咐她擦药,就一声呼哨唤过自己的战马,再坐到车辕上开始驾车回转。

    为了分散麦香的情绪,再说自己也急于想知道,一路上姝眉不断的对杨毅问东问西。

    面瘫寡言的杨毅有问必答,意外好性。

    说来无巧不成书,这群倒霉的鞑靼人开始遇到的硬茬,竟然是姝眉的二哥周霆。

    他正好又来押运粮草。

    在前面和鞑靼人作战时吃的亏,把他磨练的越发猴精。

    就对这里的主管,他潜意识极力想讨好的张守备建议,晚上做了一些预防部署。

    鞑靼人还真就找死的撞上来了!

    结果这股鞑靼兵不仅没从周霆和张守备这里讨到好,还被闻信驰援来的杨毅包了饺子。

    剩下几个漏网之鱼,又遇到周家一众的死磕,最终全军覆没。

    也算倒霉到了家。

    而周家起先遇到那批搜捕的士兵,正是杨毅部下。

    所以当杨毅得知周家正去往码头,鬼使神差的沿河赶了过来,遇到了求援的周霖。

    于是就一马当先追过来救人。

    正说着,迎面几匹马疾驰而来,跑在前面一脸焦灼的正是少年解元周霖。

    双方还没停稳,周霖就几乎是滚下马,边奔向马车,边大声喊着:“眉眉!妹妹!”

    姝眉的眼泪又下来了,带着哭腔应着。

    周霖狼狈的爬上马车,兄妹抱在一起,劫后余生的庆幸只能用哭来了。

    饶是堂堂男儿周霖也落了泪,更多的一丝愧疚让他的心格外灼疼。

    好一会儿兄妹才平静下来,互相问着各自关心的话。

    赵老太太平安无恙,周家护卫和家丁受伤有轻有重,但没有一个有生命之忧。

    麦香一时也就放下心。

    至于那几个鞑靼人除了死就是被活捉,没有一个漏网。

    周霖还说暂时不能南下,要先随杨毅回北都舅舅家。

    除了祖母,其他人也需要治伤养精神,都妥当了再去京城。

    等和后面的人汇合后,姝眉没找到祖母。

    周霖解释怕祖母醒来看到这些,又受刺激,身体搁不住。

    被杨毅派人先行送到北都舅舅家了。

    周来中箭失血不少,但抢救及时,养养便无大碍。

    虽摔下马车,因为有些身手,虽有擦伤也没伤筋动骨,全是不幸中的万幸。

    麦香围着他忙前忙后。

    几个丫头婆子除了惊吓,都没受伤,正帮着救护伤员。

    姝眉诡异的看见一向规矩严谨的曹姑姑,正认真的给糙汉子周大顺包扎胳膊伤。

    而一向粗犷彪悍的周大顺别别扭扭规规矩矩的样子,好好笑啊!

    难道她错过了什么故事的发生?

    一行人改道去往北都,舅舅早就亲自迎来接人。

    请大夫为老夫人他们诊治。

    大家统一口径对老太太轻描淡写。

    老太太的身体不久就康复了。

    其他人受伤轻的也恢复的七七八八,重的就借口回去接老太爷,留在北都王勇之这儿接着养伤。

    实际周霖也真派人回乡催老太爷赶紧行动。

    最好来北都汇合,再一起坐船去京城。

    这样一来,周家首批南迁人员就在北都滞留了近一个月。

    秋意深,菊花黄。

    听雪碧说前面花园的菊花开的正好。

    松散下来的姝眉动了赏菊之意。

    主仆二人一路来到寻菊亭。

    果然千菊斗芳菲,秋风送菊香。

    要不是偶有衰草,还真以为是大地回春。

    把个姝眉喜爱的流连忘返,吩咐雪碧取两个花瓶来。

    她又犯了文艺范儿,她要效颦红楼里:寻菊,访菊,采菊,簪菊,供菊……看看还能不能梦菊。

    雪碧走后,没等姝眉对着一株罕见的胭脂点雪,酸一把林妹妹的《问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