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都把解药都给了王爷,自己吃的是普通的解毒丹,只能暂时控制。

    不到一柱香后就得扩散,到时候必死无疑。

    本来朱砂还奢望抓到神箭手,逼他拿出解药。

    现在看来只有断臂求活命了。

    最初萧姝并不知道这些,处理好李佑熙的伤口后,在众人的护卫下,两人立刻动身回船去。

    在这儿滞留越久危险愈大,更要危及更多的无辜。

    快到出城门时,他们都没注意到,城楼上远远的一个观察岗上,一个士兵打扮的人手里拿着个千里眼,一直死盯着睿王的马车。

    从被踹坏的车门缝隙能清楚看到里面的情况。

    那对儿壁人相拥而坐,女子搂着受伤的男人,两只手叠放着护在他的后心。

    男子也是如此,两人心贴着心,彼此还可笑的用手护住对方的后心。

    男子时不时安抚的轻吻一下女子的发顶。

    那个士兵打扮的人手里的千里眼握得死紧,不错眼珠的盯着车上那两个人。

    眼看车子要过城门了,身边人忍不住提醒他。

    他却低吼:“闭嘴!通知取消后面的行动!”

    等睿王一众出了城门,一路顺利的到了码头,他才有些颓丧的放下手里的千里眼。

    才刚看着那两人相处的情景,让他突然失去孤注一掷的冲动,他要从长计议,他要得到那个女子,他要看他们更痛苦。

    到了船上,萧姝才得知了朱砂的惨状,眼泪都下来了,非要亲自去探视。

    看着昏睡中的朱砂,她止不住的落泪。

    内里的现代魂让她始终不能对死士忠仆的牺牲心安理得。

    而上至李佑熙下到染墨念九等人都一副理所当然。

    染墨她们接受的就是这种教育,所以看到王妃对朱砂的态度,全都感念至深,心里无不发誓致死效忠王妃。

    朱砂好不容易醒来后,得知王妃的关怀,更是感动的表示:

    只要王妃不嫌弃她废了左臂,她定能再伺候王妃一辈子。她的武功和使毒功夫都在,不是废人。

    萧姝哪会不同意,朱砂一个姑娘家废了一臂,估计日后很难嫁人,萧姝定是要留她在身边的,万一朱砂真的没机会嫁人,她打算养她一辈子的。

    萧姝唠唠叨叨和李佑熙说着自己对朱砂的安排,听得李醋坛又有点泛酸,眼珠子一转,口称有点头晕。

    萧姝立刻住嘴,忙忙的询问他感觉哪里不适,还向外唤人请随行的太医过来。

    李佑熙阻止她叫人,只说没大事。

    萧姝不依,她怕万一还有残毒在,恐成后患。

    李佑熙这才实话实说:

    王妃为了个丫头伤心流泪,还为她做了一辈子的安排,身为夫君的王爷我呢?

    巴巴听你对别人这么情深意重的,心里头比伤口还不舒服呢。

    萧姝被他的话一下子气乐了,娇嗔道:

    “亏你还知道自己是王爷夫君,和个丫头争风吃醋,越发出息了!”

    李佑熙一脸委屈的躺着不吭声。

    萧姝依偎到他身旁,柔声问:

    “我为别人是流泪,对你却是与子偕老同生共死,爷觉得哪一种更情深意重?”

    李醋缸的脸瞬间舒展开,嘴角上扬掩不住的欢喜,嘴上没有答话,手脚却开始不老实。

    萧姝威胁他,不注意伤口,再不老实,就不理他,去找朱砂玩。

    李醋缸一脸春风的:

    “我乖乖的,眉眉你陪我玩儿!”

    萧姝:呸!色坯子!

    怕他歪缠,萧姝要给他吹个曲子听。

    于是一曲《一剪梅》悠悠扬扬响起:

    真情像梅花开遍

    冷冷冰雪不能掩没

    就在最冷

    枝头绽放

    看见春天走向你我

    ……

    一剪寒梅

    傲立雪中

    只为伊人飘香

    爱我所爱无怨无悔

    此情长留

    心间……

    大船微微荡漾于水色星光中,耳边萦绕着清越婉转的笛声,曲中绵绵深情让人心动神迷。

    醉人的夜晚让人们似乎忘了白天的那场凶险。

    清晨醒来,很多人还以为昨晚是个美梦,严阵以待的最后偷袭居然没有来临,莫非也被昨晚那美妙的笛音迷醉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思一正向李佑熙汇报:

    “昨天本来还有两次袭击,一次在城门口,有几个守门士兵被暗杀,换成易容的刺客,除了个别逃走,都已在抓捕中服毒。再有就是昨晚还有一次偷袭,却不知何故行动取消,属下们请示王爷,那些潜伏在咱们船上,负责接应的人要不要清理?”

    李佑熙手里把玩着一支玉笛,沉思良久做了个手势,思一会意领命而去。

    大船再次启航,危机解除,剩下的路途轻松了很多。

    受伤的人们因救助及时都无生命之忧,最可惜朱砂废了一臂,不过她之前的愧疚倒是减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