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黄河远打了个哭嗝,泪眼婆娑地看着白云间。白云间竖起手机,点击播放,屏幕上正是一副“男上加男”的?基情画面,黄河远战术后仰,一副被雷中的?表情,“你……你刚才就在寝室里看这种东西?!”

    “嗯。”白云间坦然点头,“我对男人似乎也没什么兴趣。”

    黄河远:“……”他还以为白云间弱小无助地躲床上哭呢!没想到他已经开始自由探索新世界了!

    “我不会骗婚也不会滥交,你放心。”白云间说。

    “那本王暂且相信你。”黄河远揉了揉眼睛,看着白云间漂亮的手沉默。经过漫长的琢磨,黄河远逐渐明白为什?么白云间突然向他出柜了。

    因为他说他讨厌同性恋。应该伤害到白云间了吧。

    “我那时候说……我讨厌同性恋就像我讨厌吃姜……”黄河远深吸一口气,心?想告诉他吧,总该面对的?,更何况白云间不是其他人,他一定不会在心里偷偷笑他的?。

    “我骗你的?。我讨厌同性恋,是因为小时候,有一个男同性恋老师……他摸我。”黄河远握紧了拳头,看向白云间。

    白云间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得可怕。

    黄河远一下顿住,“你干嘛这么看着本王?”

    白云间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推了推眼镜勉强笑一下,“所以,你后来辍学了?”难怪黄河远刚才让他保证不猥亵小男孩,难怪他那么讨厌肢体接触。

    “嗯。”这件事黄河远从来没有主动和人提过,身体一阵发冷,下意识地想抱住自己,但又克制住了,“反正,我不讨厌你。本王去洗脸了。”

    黄河远站起来,白云间也站了起来,跟在他后面走。

    “你跟着我干嘛?”黄河远问。

    “我想抱你。”白云间低声说。

    “……”黄河远顿了顿,“为什么?”

    “还能抱你吗?”

    黄河远猜测白云间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讨厌他,撅着嘴张开手臂,“说不讨厌你就不讨厌你,本王难道还会骗你吗……”

    白云间上前一步,搂住了他的?腰,搂得很紧,上身几乎和他贴在一起了。也许是刚洗过澡的缘故,他身上清凉的?薄荷味前所未有得浓烈,扑了黄河远一鼻子。与白云间身上清凉的?味道不同,他体温偏高,抱起来很暖。

    “没事了。”白云间抱着他,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有事的?是你吧。”黄河远小声说,“你今天好粘人。”

    “嗯。”白云间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心?塞。”

    黄河远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抬手拍了拍白云间的背。

    白云间想,维持现状是目前的?最?优解,不必把一切都挑明,离毕业还有一年,他会和黄河远考上同一个大学,未来还很漫长,到时候再说。

    白云间松开了手,黄河远却低下头,额头抵着他肩膀,“……你再让我抱一会儿。”

    “你也心?塞?”白云间问。

    “……何止,本王心?碎!”

    白云间想贴贴黄河远的?脸,但又马上忍住了,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拍拍就好了,给远哥的心?加hp。”

    “什?么hp?”

    “就是加血条。”

    “……”

    白云间:“魔法治疗术。”

    夏日暖风拉长了两人相依的?身影,偷走了花瓶里的?向日葵、玫瑰花和薰衣草的?颜色,当花朵变成了黑色的剪影,风也到了天空尽头,暗蓝的?天幕逐渐铺满了耀眼的霞光,大片属于薰衣草的?淡紫色氤氲开来,靠近地平线的地方,向日葵的橙和玫瑰的红拉成极其绚烂而梦幻的?一条线。

    熙熙攘攘的?声音越来越大,大概是运动会结束了,嬉笑打闹的声音从走廊那边传过来,黄河远听见了徐不倦嘎嘎的笑声。

    “他们好像回来了。”黄河远说着,却没有放手。

    “嗯。”

    白云间在心里默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该放手了。

    “笃笃笃!”门外有人敲门,“大佬,开开门,没带钥匙。”

    黄河远像被惊醒般一下跳起来,冲着门口吼:“本王知道了!等着!!!”

    黄河远拿上脸盆正要去开门,白云间微微一笑,“远哥,你看晚霞。”

    “很好看。”黄河远看了白云间一眼,噔噔跑去开门了。

    第二天,黄河远要跳远,诚聘穆临星给他拍照片。

    穆临星:“一张十块。”

    “成交!”黄河远郑重地把单反挂在了穆临星脖子上,“小星星,本王三百吨的逼格就全挂你脖子上了,不要辜负本王对你的?厚望!”

    黄河远不知道穆临星拍照技术如何,但从他的?拍照姿势来看,非常专业。

    黄河远助跑起跳,穆临星趴在地上,以极低的角度取景,站起来时额角的?红色星形胎记沾了金色沙子,闪着细碎的光。

    “怎么样?”黄河远跳完一轮,迫不及待地要来看,穆临星不耐烦地摆手,“效果很好,跳完再来看,你还要跳两次。”

    白云间拍了拍穆临星肩膀,凑过脸来,“给我看看。”

    “等一下。”穆临星挑了一张好看的?:以整个蓝天为底,黄河远跨着长腿腾空,动作充满了力量感,像一只飞翔的?大鹏。

    如果是他拍的?话,糊必然会成为这张照片的?宿命。总体来说,穆临星比他拍得好看多了。

    白云间淡淡道:“教我摄影。”

    穆临星一听见白云间要向他学点什么,几个月前被他虐哭的心?理阴影立马回来了,果断拒绝:“不教。”

    白云间很了解穆临星,只要交费就好说话:“学费多少?”

    “……”穆临星指了指屏幕,“教不了,你拍多了就知道了,构图靠的?是经验和直觉。运动中的?人表情一般都很狰狞,所以要避免拍表情,只拍动作……”

    白云间:“拍糊怎么办?”

    “把快门速度调快,但光圈也要调大。”

    “你似乎很了解?”

    “以前兼职过摄影师。”穆临星说。

    穆临星和白云间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白云间一副听得很认真的?样子。黄河远撅了撅嘴,心?想他俩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啊……难道,让白云间觉得自己是同性恋的?男人就是穆临星?

    平心而论,穆临星是挺帅的?,而且他俩以前都住在黄泥塘那片房子里,应该挺有共同语言吧。

    黄河远心?神不宁地往沙坑里跳,落地后发出一声惨叫。

    白云间冲出去,扶着黄河远胳膊,“怎么了,脚崴了吗?”

    黄河远摇了摇头,扒拉着白云间手臂,万分痛苦地说:“扯,扯到蛋了……”

    白云间:“……”

    第103章 跨过了卡文的坎

    白云间背黄河远回去, 穆临星跟在他俩后面百思不得其解,“一般人不都是扭脚的吗?怎么就你扯着蛋了?”

    黄河远当然不好?意思说是看他俩交头接耳才走神扯蛋的,哼了一声, “因为我蛋大。你这种凡人是不会有这种烦恼的。”

    穆临星:“……”

    黄河远扯了蛋之后越来越痛,悄咪咪去厕所看了看,非常震惊。

    黄河远手忙脚乱地把白云间拉到厕所商量, “卧槽,我蛋好?大!”

    白云间:“我知道。”

    “不是, ”黄河远说,“是只有一个蛋变大了!”

    “……”白云间说,“给我看看。”

    “不,”黄河远拉紧裤腰带, “没什么好?看的。”

    白云间:“蛋一大一小,不正是好?看之处吗?”

    黄河远:“……”

    白云间:“去医务室看看。”

    “不去,多奇怪啊。”

    “远哥, ”白云间语重心长?地说, “不要讳疾忌医。”

    “医务室有什么用啊,肯定叫我多喝热水!”

    白云间沉吟片刻, “可?能还会给你一个冰袋。”

    黄河远:“……”

    事?情果然不出?白云间所料,两人去医务室拿了一点消肿药, 下午黄河远躺在寝室的床上,手里捧着热水, 蛋上放着冰袋, 一脸虚无地玩手机。

    蛋蛋肿了一个, 跳高肯定是跳不了了,白云间下午要扔标枪还要跑一千五,他也不能亲自去现场观摩了。

    黄河远寂寞如?雪, 看番时也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