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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陆尧还躺在病床上,脑袋上包着纱布,“把我扶到轮椅上。”

    两个护工立马小心地行动了起来。陆尧前两天在渝州路出了车祸,被撞成脑震荡,现在还晕乎乎的。

    “去贺辞病房。”

    两个护工推着他,一路走到了icu,里边贺辞浑身都被包着,插着管子生死未知,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中年人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这人是那个货车司机。

    隔着玻璃望着昏迷不醒的好友,陆尧面色阴沉,周身的气压骤降。

    一时间火气翻涌,本就发晕的脑袋疼了起来,他强忍着把轮椅推到跟前,伸脚踹了踹那人。

    “起来。”

    司机顿时惊醒,从座位上弹起来,惶恐地站到轮椅旁,话都说不利索,“陆陆陆陆少,您怎么来。”

    “我姓陆,不姓陆陆陆陆。”

    明显是挑刺话从他口中说出,陆尧一顿,攥着轮椅的手一紧,压制住在胸口翻涌狂躁的情绪。

    “有人来看过他吗?”

    “回回回回陆少,”司机战战兢兢地回道,“还没有。”

    陆尧扭过头,把放到司机身上的视线挪回到病房里,没再说话。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护士台处的电话不时响起,许久司机才听到他问。

    “那天和你一起救人的是谁?”

    司机放到两侧的手指一紧,攥住自己的裤缝,担心连累那个好心的姑娘,勉强答道,“就就就我一人。”

    “别跟我玩花样,”陆尧声音猛地沉下来,“救我的人是谁!”

    司机一个哆嗦,差点跪倒在地,“就是一个路过的姑娘,我真的不认识是谁啊!”

    “长什么样?”

    陆尧只是模糊的记得,似乎是个女孩救了自己,再多的便想不起了,尤其是那段的路的监控出了问题。

    那个女生身上有重影,似乎是把两个人到一起,动作还不完全同步,以至于认不出她的样子。

    他眸色渐深,精致的桃花眼里全是审视。

    司机在他的视线下更慌了,结结巴巴地解释,“我真的忘了,当时整个人都慌了,完全没有心思看是谁了啊!”

    陆尧手指在轮扶手上敲了敲,眼神莫测的看着这个男人。

    蓝色的工装,油乎乎带着白屑的头皮,黝黑的脸上是一道道的深纹,纵使如此,依旧挡不住他眼下重重地黑眼圈。

    自从出事,他就守在贺辞的病房外,不分日夜,但贺辞的却家人一个都没有来。

    看他慌乱的样子,陆尧没说话,推着轮椅转身离开。

    待走出几十米这才招招手,喊过一个护工,“去替他一下。”

    推开虚掩的病房们,陆尧一眼就看到了他雍容华贵青春靓丽的亲妈。

    陆尧动作一顿,“妈,你怎么来了?”

    “尧尧,伤的厉不厉害啊?”寇苑起身,心疼地凑到他身边,想伸手摸摸他的伤口,却被陆尧侧身躲开。

    “没事,不用担心。”

    说完,俩人一阵沉默。

    寇苑看了儿子一会儿,突然想起今天的目的。

    她抽出一张照片递给陆尧,“你上次挑的那个女孩儿,她们家里同意了。”

    陆尧伸出手接过图片,看着上边的女孩有几分眼熟,却不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他手指在轮椅上轻点,语气委婉,“我再考虑考虑。”

    “什么?”

    “还要考虑!”原本娇小可爱的他妈瞬间就暴躁了起来,“你还考虑什么!你还要考虑什么!”

    “你都30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能打酱油了!”

    “我儿子现在也能打酱油了。”

    “你还说!”他妈又是一声爆喝,“你替别人养儿子你还好意思说了!”

    “妈,”陆尧声音沉下来,“那就是我儿子。”

    从小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埋骨西南,而那个女人又是个心狠的人,面对他唯一的儿子,陆尧怎么忍心弃之不顾。

    寇苑不想跟他斗气,气呼呼的坐到一旁,“我不管,你明天是见也要见不见也要见。”

    陆尧笑了一声,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怎么,我就坐在轮椅上和人家见面?”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采访:

    鱼鱼鱼余尔:音音,你对陆尧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音音摸摸下巴回忆道: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