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仰头灌下去大半瓶,才面无表情地对着依旧在蹦哒的余音道,“头发没擦干。”

    他咬牙切齿,“真抱歉,惊吓到余小姐了。”

    余音慢吞吞收起擦脸手,干笑了一声,“陆先生,不早了,我先去睡了。”

    陆尧掀起眼皮看她,审视的目光一寸寸的掠过,余音板起脸来,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陆先生,你在看什么。”

    陆尧哧了一声,“没得看。”

    “你白天可不是这样说的!”余音瞪起眼,不管什么时候,女性魅力被挑衅的总会有怒火。

    陆尧:……

    大半夜的浑身燥热,让他火气冲天,陆尧也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孩子气和执拗,认真看了余音一眼,从细吊带的肩头到有些不安微微扭动的大拇脚指,他回道,“大概是看走了眼吧。”

    余音:!!!

    她忍着火气,咧嘴狞笑一声,“你以为我会再给你看吗!你想得美!”

    说完,整个人咚咚咚跑上楼,哐叽一下关上了门。

    陆尧:……

    他气的在屋里转了两圈,浴巾都有些松垮了,用冰水放在脑门上好一会儿,这才冷静下来。

    扭头看了一眼时间,和站在笼子上看热闹的鹦鹉对上视线。

    鹦鹉呆了一下,突然交叉起翅膀,捂再胸前,仰着头嘶吼,“你以为我会再给你看吗!你想得美!”

    陆尧:“……!!!”

    ——

    窗外旭阳初升,余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望着眼前还有些的陌生的房间,一个激灵瞬间醒了。

    昨晚发生的事情太吓人了,她差点没把持住,那可是男主了,她怎么敢对他有非分之想阿!这事关性命阿!

    余音打着哈欠起床收拾好东西,刚好喝从陆郁祁房间出来的陆尧撞上。

    她脚步一顿,却见对面穿着家居服的男人面色如常的和她打了个招呼,然后反手关上了陆郁祁的房间。

    余音不禁感慨,不愧是男主啊,这个心态,稳。

    “爸爸!”陆郁祁哐叽哐叽的拍门,“你为什么把我关在里边!”

    陆尧:……

    他面不改色地转身替拆台的儿子打开门。

    “早啊,陆先生。”余音懒懒散散地打了一个招呼下楼了。

    陆尧看着她下楼,脚步的轻快的走到厨房,跟在保姆身后转来转去,“阿姨,今早吃什么?”

    鹦鹉扑棱扑棱地飞过客厅,又被余音赶出厨房,一人一鸟就在客厅吵了起来。

    “你出去出去出去,你掉毛知不知道?”

    “你知道吗,你是最迷人噶。”

    “呸呸呸,夸我也没用,出去出去,你不能吃,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知道吗,你是最迷人噶。”

    “行叭,我给你找那块肉,在这里等我。”

    “你是最迷人噶!你是最迷人噶!”

    陆尧:……

    “爸爸!”陆郁祁气鼓鼓的从房间出来,拉住陆尧的手用力晃了几下,“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理我!”

    陆尧替儿子整整衣领,看着他的眼睛,“喜欢余阿姨吗?”

    在闹脾气的小胖子顿了一下,歪头想了想。

    余阿姨总是带他玩,都是爸爸曾经没带他玩过的东西,楼上装修留下来的木屑,屋子外边的泥巴,五颜六色的颜料,各种各样的小东西。

    陆郁祁如实回答,“喜欢。”

    然后又臭屁道,“但是我还没想好,要不要邀请她去我的毕业典礼,我还要看她表现。”

    陆尧乐了,拍拍小肉团子结实的肩膀,“行,那你好好考虑吧。”

    今天依旧是余音和陆郁祁相对而坐,一起吃饭,陆尧在收拾东西系领带。见他没有提自己要去送饭的事情,余音也美滋滋地,就当自己昨天没问。

    临出门,陆尧回头喊她,“对了,余小姐。”

    余音心头一紧,捏着豆浆的手都颤了一下,她有些迟疑了。

    难不成今天还要做那么难吃的东西?她真的不想吃了啊qaq…

    “麻烦你今天回家准备一下证件,咱们找个良辰吉日去登记。”

    余音:“……!!!”

    还不如让她喝汤呢……

    余音干笑着扭过头,“有点着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