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莫名的有些悲伤,浓浓的孤独感从他身上传出,似乎有种被抛弃的心酸。

    余音有些心疼他,手臂穿过他的臂弯,另一只手抬起拿过他手里的伞,举过他的头顶,挽着他静静地看着他,听他讲话。

    陆尧微微偏头,对着余音露出一个笑,然后弯腰打开酒。

    浓浓地酒气溢出,这一整片小地方都充斥着辛辣味道,有些呛有些刺鼻。

    余音皱了皱鼻子,觉得自己闻到都有些发晕,挽着陆尧的手揪住他的袖子。

    “最近怎么样?给你带了点酒,先前你一直想喝却没舍得买的。”

    陆尧往杯子里倒了些,又笑道,“忘了,你去年不是刚尝过,今年再来点。”

    说完,他仰头灌下那一杯,另一杯,则挥手撒到面前的土地上。

    余音闻着这刺鼻的酒味,忍不住后往后退了一小步。陆尧又倒了一杯,仰头正要喝干,却被余音拽住手臂。

    “太辣了,伤胃。”

    陆尧愣了一下,桃花眼有几分诧异地挑起,轻轻弯了一下。

    他浅尝辄止的抿了一口,把剩下的倒掉,有些孩子气的得意,“看到没,我也有人关心了。”

    就这样,陆尧絮絮叨叨的说了大半个小时,直到把这一瓶酒都喝掉倒光,这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行了,我走了,明年再来见你。”

    他静了一会儿,垂着眼睛盯着是石碑上年轻的男人,放轻声音说道,“再等等,等他长大了,我带他来见你。”

    说完,潇洒地挥了挥手,“走了,明年再来。”

    陆尧牵住余音的手往山下走,天已经放晴,淡淡的日光从云缝后露出,路面上有许多小水洼,亮晶晶的映着两边的树。

    余音静静地跟在他的身旁,不多时,两人的就到了停车场。

    司机急忙迎上前,每年陆先生来祭拜的时候,总会在上边的大醉一场,下来的时候晃晃悠悠的。

    他想上前扶住陆先生,却被陆尧挥手止住,“没事,我没醉。”

    司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挽着他胳膊的余音,又低头退回驾驶室。

    ——

    狭小的车厢内有淡淡的酒气弥散,余音有些嫌弃的推了陆尧一把。

    “怎么?”陆尧没皮没脸的凑近她,还特意冲着她吐了一口气。

    “你太臭了。”余音一个劲儿的往后躲,仰着脑袋试图避过他的亲昵。

    “我臭?”陆尧挑眉,“你知道你当初喝醉了,是什么样子吗?”

    余音警惕的看着他,就见他伸着手指历数自己的罪证。

    “吵着闹着要脱我的衣服,又要凑过来亲我。”

    “我才没有!”余音鼓着脸反驳。

    “不但如此,你还吐了我满鞋。”

    余音:……

    这倒是真的,第二天画室里还满是酸爽的味道…

    “给你洗澡,你不让非要后穿着脏衣服睡觉,好不容易弄进浴室了,你一进去就扒着马桶,说要喝水。”

    余音:……

    “我一边扛着你,一边去给你接水,拉着马桶死活不撒手。”陆尧满脸惊奇,带着酒气的俊脸怼在余音面前,讲述着那晚奇特的经历。

    余音觉得这画面感也太强了,已经不忍听下去了。

    她捂住陆尧的嘴,恶狠狠地威胁,“不许再说了!”

    陆尧笑着在她掌心亲了一口,好脾气的应下,“好,不说了。”

    刚刚还冒着凶气儿的小姑娘一下子红了脸,猛地收回自己的手,缩到身后,“离我远点!”

    “别动,”陆尧倚在余音身上,舒适的眯上眼睛,带着一点点颤动的车让他的醉意更重,“我睡会儿。”

    说完,他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呼吸一瞬间变得绵长而缓慢。

    余音垂眼,摸了摸他微湿的头发,凉丝丝的,他俊秀的脸上也挂着个厚重的黑眼圈,像是昨晚没有睡好的样子。

    他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早不知心里难过成什么样子了。

    余音心头发软,怜惜的替他顺了顺头发,轻声道,“睡吧。”

    再一睁眼,陆尧猛然间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又陈旧的城市,像是十多年前的模样,灰扑扑的马路和尚未拔高的建筑。

    周围的行人也不算多,大多都穿着普普通通的衣服,当然人群中也不乏一些亮点。

    画着浓厚的烟熏妆,烫着爆炸头的杀马特。

    陆尧:……

    他一瞬间以为梦到了自己小的时候。

    身后传来孩童的嬉闹声,陆尧转过头,看到一个小女被一群孩子追着跑,被追的小女孩看上去有几分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