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漫长的十天,思念和欲望在叫嚣,精神与心情在委顿,直到今天再见到哥哥,他才感觉自己灵魂少掉的那一部分,被找了回来。

    “哥哥,我想做。”

    他在哥哥耳边急切地说道。

    “这边不方便,也没有好好清理。”

    江未闭着眼睛拒绝。

    “没关系。”

    湿漉漉的吻缠了上来,李无恙吮吻着他的后颈,手难耐地钻进了他的衣衫下。

    江未按住不安分的手,说:“我不同意。”

    李无恙的手僵住。

    “晚上指不定就有人过来看病,这里又是公共场所,把被子弄脏了很难处理。

    而且我很困了。

    白天比较累。”

    “……好。

    那明天,去后面宿舍,可以吗?”“明天再说好吗?”“……嗯。”

    少年的身躯有如一个小火炉,早已挺立起来的性器抵着他的尾椎骨,强烈的触感让他久久难眠。

    江未悄悄松了口气。

    不可否认,他来到这里,想喘口气也占了一些比重。

    如离开之前他回复李无恙的那样,他想通了也就真的不气了。

    但不愉快和不适感就是真实存在的。

    再当他看到学校里有这样一个远行机会的时候,他的内心深处,更是出现了一种想要独处一阵的渴望。

    一年半的时间,几乎日日相见,形影不离,稍微分开,李无恙也会要求视频。

    若是他找理由推拒,李无恙甚至抛下手里的工作能从外地赶回来。

    当他提示要给彼此一点空间和距离,李无恙却又置若罔闻,只当自己哪里做错了、做得不好,让他不快了、生气了,然后各种小心翼翼地讨好,让江未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忍耐着也就习惯了。

    他向来擅长忍耐,当生活中被更多重要的事情充斥时,有些烦恼和不平就被搁置到脑后。

    可是它们还在那里,找到某个空子后,便会疯长。

    问渠村不会有李无恙,它和江未想象的一样,让他感到惬意。

    可是问渠村还是有了李无恙。

    他不讨厌李无恙,哪怕是与他发生了这样的关系,哪怕也的确有过委屈和不甘。

    但对于这样一个他看着长大、又时时刻刻把他放心上的孩子,他讨厌不起来。

    他甚至是喜欢李无恙,他记得李无恙所有的可怜可爱,和他对自己的好。

    但是当命运破坏了某种会让他更加舒适的秩序,当李无恙扭转了他们原有的联结方式,当问渠村也有了李无恙……无奈的叹息在心底转了个圈儿,然后追到梦里去了。

    第63章

    翌日下午,江未正在给一个老大爷量血压,后面宿舍忽然传来咚咚铿铿的声响。

    王大夫露出了询问的眼神。

    江未歉意地笑了下,帮老大爷量好血压后,他问了下,见后面没有特别紧急的,于是和王大夫知会了一声,匆匆跑到宿舍。

    只见两个工人正在宿舍前到卫生站后墙之间挖泥土。

    江未一时有点懵,连忙进屋,却见李无恙正在捣鼓着两扇有点像玻璃门一样的东西。

    旁边好几个巨大纸箱,上面印着几个大字——一体式淋浴房。

    “……”江未无奈,“无恙……”李无恙眼睛亮了亮,起身走过来说:“这个,方便很多。”

    “外面是在接水管么?”“我问村长,可以接。”

    “……”这间房本身就不大,后来又添置李无恙带来的那些电器,再加淋浴房这么个大块头,能自由活动的空间就更有限了。

    但到底也是方便了往后的洗漱,只是见他连村长那儿都说好了,也就没再说什么。

    可关于回去的问题,江未没能和他达成一致意见,反倒是李无恙第二天自己去乡下跑了一圈儿,回来告诉江未,他想看看当地有无发展乡村旅游的条件,要考察一番,江未哪知道是真是假,但也没理由再叫他回去了。

    但李无恙果真对当地有了兴趣,每天上午陪着江未写论文,下午就独自在村子里开车转悠。

    晚上回来再忙活好饭菜给江未送去。

    虽然这里吃穿用度确实比不上城里,但李无恙对此依旧很满意,对他来说,只要每天都抱着哥哥醒来,就无所谓外界所有条件了。

    为数不多让他烦恼的除了哥哥一直不答应和他做爱,就是那个郑也。

    他不得不忍受江未对那小孩的关照,还得迫于哥哥的期许,把自己特意给哥哥准备的爱心饭菜分出去一部分。

    更甚至,要是没有对方在这儿鸠占鹊巢、碍手碍脚,他与哥哥要是不用住在前面的医院里,那早就可以亲热了。

    姓郑的,就没有一个不碍事的。

    当然了,他暗地里给郑也扎小人的时候,郑也也横竖看他不顺眼,时不时就趁他想和江未牵牵手、亲亲嘴时横插一脚,还十分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