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师兄弟二人就地打了一架。

    陆言本就哑了的嗓子再次严重了些,叶文清上衣的系带全掉了,原先还松松垮垮系着的衣服现在就跟披风似的摊在两边。

    若说刚刚的叶文清带着一股魏晋名士的风流,那么现在的叶文清袒.胸.露.乳,极具猥.琐气质。

    “好你个陆言啊,还说没肖想我。”叶文清冷哼一声,“都给我宽衣解带了。”

    陆言扶着凳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无力地朝他翻了个白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最后,叶文清一边指责陆言没安好心,一边说着自己要去南海之事。

    “你带封敛臣去?”陆言惊讶道。

    “是啊。”叶文清扬了扬下巴,“羡慕吗?嫉妒吗?”

    陆言:“……”

    陆言:“你就不怕他半路把你捅死?”

    毕竟众玄镜上面叶文清最后被封敛臣捅了。

    “要不,你还是先留封遗书吧?”陆言提议道,“万一日后你父母回来了,咱们也有个交代。”

    叶文清冲他勾了勾手指,皮笑肉不笑道:“陆言师弟,你这样说的话,我们就再打一架吧。”

    “不是我说你。”陆言拧眉道,“把封敛臣带在身边危险系数太大了,万一真要是……”

    “你还是别带他去了。”

    “不行。”叶文清拒绝道,“把人带身边我更放心些,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能关注到。他下一刻有什么动作,我也能知晓。二个把他带去历练一番也好。”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找个人跟你一起去。”陆言没好气道。

    “那是。”叶文清坦然承认,“一个人多无聊。”

    “言师兄。”门外适时响起明朗而又温柔的嗓音。

    “嗯?”叶文清瞪大眼睛看向门外的黑影,无声问道,封敛臣怎么来了?

    陆言也一脸疑惑。

    “言师兄,我师兄是不是在里面?”封敛臣继续问道。

    这话说起来很矛盾,听起来也很奇怪,可偏偏陆言又觉得很正常。

    叶文清回过神,下意识裹紧衣服,就像是被恶霸欺.凌后的小媳妇儿一样。

    陆言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与叶文清干架后留下的一身褶皱,衣领也有些开了。

    陆言:“……”

    完了,这该怎么解释?不对,为什么要解释?本来就没什么。

    “赶紧给我扯一下衣服。”陆言艰难地反过手拽了拽背上的不知被什么勾住的衣服,推了把老僧入定般的叶文清。

    叶文清不情不愿地伸出手,刚好门在这一刻被推开了。

    四目相对之际,时间瞬间停止。

    叶文清肩头的衣服滑落开来,里面露出的肌肤明显勾勒出几道红色长痕。

    陆言被叶文清气得脸上红晕还未消散,加之衣衫不整,刚刚手拽着叶文清,那动作愈发暧.昧。

    “你们这是做什么?”封敛臣声音一冷,面无表情道。

    “哎?”叶文清收回手,再次拉了拉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那个我们就随便聊聊天,没什么。”

    “脱光了聊天?”封敛臣视线落在叶文清那明显破损的外衫上,嗓音沙哑,话里带着委屈道,“师兄说好沐浴完陪我练字的。”

    “走!回去练字!”叶文清蹭的一下站起来,拉着封敛臣就往外走,话里透着讨好。

    陆言就这么目送着二人离开。

    叶文清的声音不断飘进耳中。

    “真的什么也没干,衣服是打架开的。”

    “哎,我就是洗完澡没事干想来笑他一下。好好好,以后不这样穿,裹严实裹严实,不让陆言那小子看。”

    “哎哎哎?你抱我做什么?我不冷,一点也不?行行行,没说你没说你,别生气别生气。来来来,抱抱抱。”

    陆言:“……”

    为了保命一点下限都没有,保不准哪天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第22章 被打劫了

    寒秋已至,露结为霜。

    柿子树上高挂在枝头上尚未来得及收起的柿子外头罩着一层白白的霜,与那红彤彤的果实形成鲜明的对比,相映成趣。

    未经开垦的深山里堆积着暗黄色的枯枝败叶。

    枝条碎裂声在空旷的密林里被无限放大,惊得觅食的野兽慌忙逃窜。

    叶文清寻了块石头坐下,刚掰开的一半煎饼还没来得及分给封敛臣,就看见从林中一群大摇大摆走出来的……人?

    应该是人吧?叶文清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总共有五个人,头上也不知道是戴着个什么东西,说是斗笠又不像,毕竟谁家斗笠上长一尺长的草?身上穿的又不像衣服,更像树皮,腰间完全就是捆着几根藤蔓,藤蔓上还飘着几片枯黄的叶子,随着风簌簌作响。脸上也不知道是抹了什么东西,黑不溜秋的,还没包公好看。

    “看多了眼瞎,师弟。”再看下去真的会食欲不振,叶文清连忙收回目光,还不忘提醒封敛臣,把手中的煎饼递给他一半。

    为首的是个矮个子男子,脸小小的,一双黄豆大的眼睛里泛着精光,见叶文清不理会自己,很是不爽道:“我说你小子见着我就没什么表示?”

    “我表示了啊。”叶文清无奈回道。

    “放屁!”男子骂了一声,“你连叫都没叫。”

    “啊!”叶文清很配合叫了一声。

    男子:“……”

    “哎哟我看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爽呢?”男子情绪有些激动,连跟着脑袋上的草都一直晃动着。

    “老大老大,不能气不能气,气坏身子咱没钱医啊。”底下的小弟连忙劝道,“这人长得好看,可以带回去,还有他旁边那个,更好看。”

    “不行!老三你别拦我。”男子果断拒绝道,“他根本没把我后街马猴酒放在眼里!我要让他尝尝我后街拳王的厉害!”

    马猴酒挣扎着想要推开老三。

    原本老三还拉住他,突然就松了手。

    马猴酒一下失重直接冲到前面,直直对上了封敛臣。

    封敛臣扬起无名,冷冷淡淡瞥了他一眼,发出一个轻轻的鼻音。

    马猴酒立马腿软,直接跪在地上,戾气尽收,老老实实:“这位大哥我错了。”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大家一阵错愕。

    马猴酒的小弟皆捂着脸。

    叶文清也愣了一下,后街拳王?名号编得挺响的。

    马猴酒跪在那里,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就这么与封敛臣尴尬地对视着。

    “师兄。”封敛臣看向叶文清。

    叶文清笑了笑,走到马猴酒面前:“这位拳王,你们是准备打劫吗?”

    “是!”马猴酒的小弟们齐齐说道。

    “不是!”马猴酒硬着头皮道。

    “嗯?”叶文清语气微扬,眼尾斜入鬓端,带着一丝魅惑。

    “是的。”马猴酒被他看得心里发怵,只能承认。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叶文清问道,“在这深山老林里打劫,就不怕被野兽给吞了?”

    还没等马猴酒回话,他的一众小弟就开始争先恐后地报上名讳。

    “东街三腿。”

    “西街大雕。”

    “南街铁锤。”

    “北街曹豹。”

    最后异口同声来了句:“我们是夺命超级巨无霸!不给钱财我就杀!嘿呀!我就杀!”

    个个下巴高扬,一脸倨傲,可说出的话却是让叶文清捧腹大笑。

    “别笑,请给我们一点面子。”东街三腿,也就是刚刚马猴酒说的老三不满地看向叶文清,“打劫是件很严肃的事情,你知道吗?”

    “我一向给人面子。”叶文清道,“除非忍不住。”

    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大哥,这个人看不起我们。”西街大雕恶狠狠道。

    “闭嘴!”马猴酒第一次觉得自己临时起的口号听起来很丢脸,自己还在地上跪着呢。

    “对哦。”南街铁锤如梦初醒地拍了拍脑袋,狗腿地走上前扶起马猴酒,“没有大哥来喊口号总觉得不对劲。”

    南街铁锤一脸提防地看着叶文清二人,慢慢挪着步子扶着马猴酒往后退。

    “行了。”叶文清咽下口中最后一块饼,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打算拿你们怎么样,哪里来的回哪去吧,没空陪你们玩。”

    马猴酒原本还悻悻的神色突然转变,眉宇间一片戾气,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短刃,泛着寒光。刚刚太窝囊了,想着怎么着也得在小弟们面前找回一点面子,不然以后还怎么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