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拍同伴的肩膀,沉痛地说:“没想到在自然生活了那么多天,你仍然不懂得自然。”

    雅各布:“”

    仍然不懂自然的美国大兵决定和新队友冷战三个小时。

    从这天下午开始,第五小组剩下的两名成员继续沿河行进,并在开赛的第十一天傍晚到达了河流的拐弯处。

    原本朝向东南偏南的水流在这里再度偏离方向朝东边流去,可赛道的终点却在南边,他们不得不放弃一直保有的淡水水源,选择直接通向红点的近道。

    雅各布爬到地势较高的地方对前方路况进行观察,最后得出结论:根据生命环指出的方向,第五小组的最后一段赛道必须穿过森林再穿过森林南边的草地。

    也就是从这里开始,詹妮弗无法再节省力气让水流托着她前进,必须要下地行走。

    接连两次受伤让她的身体状况不佳,即使腿上的伤口被狠狠心处理了,但肩背上更大面积的创口却毫无办法,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始终在拖她的后腿。

    生命环的警报响过两次,一次比一次焦急,每次她都会在第一时间按掉。

    没有选择退赛是一回事,但这两次警报也给了詹妮弗一个信息:她的身体可能已经到了危险的临界点。

    两人无从得知具体原因,但左不过那几样——伤口可能感染恶化,猛兽爪牙上可能携带有病毒,这几天吃的水和食物里可能有寄生虫。

    体温渐渐升高,手脚也越发无力,眼看还剩下四天,詹妮弗和雅各布商量,决定趁彻底病倒前减少休息时间日夜赶路。

    这个决定看似无理至极,但反过来看,哪怕天天晚上都花长时间休息,只要病一发作起来,再想赶路或把它彻底养好就完全没有时间了。

    他们只能这样日夜兼程地朝目的地赶。

    这一片森林比前面的森林都更复杂,离开河流,没有淡水,每天清晨起来时两人都会用衣服擦一遍周围的植物收集露水,再寻找树林底部背阴处的一些苔藓补充水源。

    这些藓类能把水分固定住,只要把它们抓起一大把来用力挤压,就能在容器中收集到不少淡水。只是这些淡水需要煮开后才能饮用,里面杂质很多,除了泥浆,还有一些肉眼看不太清的虫子和不知什么成分的碎屑。

    他们在森林里吃的食物是熏过的肉条和临时捕捉的小型啮齿类。

    有天中午用餐时还见到了几只狼,这些黑灰色的食肉动物站在高地俯视着底下的人类,鼻子抽动,却迟迟没有发动进攻。

    也正是这场偶遇才让詹妮弗确定此处应该非常接近人类的聚居区域。

    事实上她在看到美洲狮身上的橡皮圈时就有此猜想,只不过狼的表现让她的猜想得到了佐证。

    狼是极其聪明的生物,它们总是非常谨慎地同人类保持距离,以免整个种族遭到毁灭性的打击报复。

    再往前走一些看到的郊狼就不同了,这种灰色小狼生活在城镇附近,经常去镇上的垃圾桶大快朵颐,有时候还会杀死人类的宠物。

    走出森林花了整整一天,至此,整个比赛的赛程还剩下三天,而摄像机组显示的幸存者人数只剩下600余人,到达终点的人数仍然不足80。

    赛道设计组果真是《荒野挑战》第一邪恶势力,他们根本没想让大部分选手到达终点。

    詹妮弗简直怀疑这些组员是在尽心竭力地为节目组省钱,毕竟一轮比赛完胜的奖金和填补进入下一轮的奖金数量不同。

    反正有gs定位,人数不够只要按照距离终点的远近来算数就好了。

    估摸着是这么个意思。

    第十二天,在苦中作乐的揣测中,他们离开树林踩上了落基山区的稀树草皮。

    这片原野仍然生长着不少树木,但放眼望去十分平坦,一条河流在远处朝东边流去。

    从詹妮弗的视角可以看到黑尾鹿群正在底下的草场上栖息,它们彼此挨得很近,时不时谨慎地抬头观察周围,生怕有捕食者忽然出现。再往左侧还能看到麋鹿的身影,几个小土包上有旱獭在懒洋洋地晒太阳,好一派安逸的景象。

    这是最后一段路,只要穿过这一片草场的狭窄处他们就赢了。

    两人斗志昂扬,可没走几步,头晕眼花的詹妮弗就不得不坐下来缓过这一阵晕眩。

    趁她靠在石头边休息的时间,雅各布在四周搜索可用的物资。等他找到一些生火用的木材后来,就看到詹妮弗没有闭眼,而是低着头在研究一个奇怪的东西。

    “怎么了?”他问。

    “鹿角。”詹妮弗指给他看。

    冬天和春天是一些鹿换角的季节,它们的旧鹿角会整个脱落,再生长出新的角。不知道的人可能会为小鹿一蹦一跳时头上忽然掉下来一个完整的角而哈哈大笑,但实际上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

    不过野生的完整的鹿角不好寻,只有被保护得很好的自然区域才能看到。

    他们找到的是麋鹿脱下来的角,这只鹿角有人的小臂那么长,上面长满了分叉。

    “你打算拿它干什么用?下次碰到棕熊拿鹿角扎死它们吗?”雅各布问。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现在它有更好的用途。”詹妮弗回答。

    她在原地盘腿坐下,在自己的山地包里翻找。当时两个组员退赛后背包都被拆成了碎片,有用的东西都被她带在自己的包里。

    原先用来固定左手手臂的就是背包内侧的弹力带。

    詹妮弗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可架不住眼前一片花,找了半天才翻出一些弹性较好的材料。这些本来是用来拉紧背包格子的橡皮绳,现在倒可以派上其他用场。

    鹿角有天然的分叉,且十分坚固,只要把橡皮绳在合适的分叉上固定好,就可以用来当做弹弓使用。

    詹妮弗也是为了保持清醒才抖着手做武器玩,只是系两头的绳圈却花了她很长一段时间,可见身体状况差到了什么地步。

    等弹弓雏形做好后,她又拿出背包拆下的橡皮块当做垫子,拿了几块石子一起递给雅各布。“你用过弹弓吗?”

    雅各布便说:“我们有特质的军用弹弓,有些时候比枪还要好用。它便携易保存,最最重要的是它无光无声,杀伤力很大,熟练的士兵可以用弹弓轻松杀死一个人。”

    “太好了,”詹妮弗挑眉,“既然你能用弹弓杀人,那用弹弓打个小动物一定是手到擒来了。”

    雅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