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说知,鳄鱼袭击电鳗致伤致死的新闻在世界各地都屡见不鲜。”贝尔看似冷静地说。但他手里端着的茶杯也久久未动,总觉得自己在看的不是什么荒野挑战,而是真人版荒野任我行电影。

    “太匪帮了(gangsta)!”瑞奇·热维斯则“义愤填膺”地叫道。

    而被他成为“匪帮”的詹妮弗和亚马逊河豚就这样愉快地分好了猎物。

    粉红河豚一口叼住还在生理性抖动的电鳗,扎猛子朝河底游去,谨慎地避开了那些潜在的劫匪;戴维斯小姐把浑身僵直的黑凯门鳄拖到岸上,开始思索要不要用鳄鱼肉再吊一次巨獭。

    巨獭们正忙着狩猎,忙着修补树枝巢穴,全然不知有一名猎手已经盯上了它们,只等有合适的时机就要出手。任务追踪系统对这些成年巨獭来者不拒,每一只都符合它的要求。如果这是个全息游戏世界,詹妮弗能打开的是全息游戏地图,那么现在巨獭巢穴上应该都是重重叠叠的提示符号。

    詹妮弗也不是第一次碰到叫声像狗的动物,昔日耳廓狐的表现还历历在目。

    阔括弧的皮毛被她做成了储水水袋,而针毛油光发亮的巨獭在她看来就像一个个特大型号的储存工具加上任务目标。

    这话被土著猎手听到肯定又是一顿捶胸顿足的抱怨。

    就像北非人出售耳廓狐兽皮制作的小装饰品和手包一样,南美人也喜欢用巨獭皮毛制作大衣、毛挂和礼帽。这些兽皮底板坚韧,针毛油光发亮,触感柔软又防水保温,在世界各地都颇具盛名,曾一度使南美大衣市场格外走俏,直到巨獭皮毛买卖被禁止才降下温来。

    所以要不要用鳄鱼肉再做一个陷阱呢?

    戴维斯小姐陷入沉思。

    人类可真是狡猾。

    第94章

    狡猾的人类最终还是决定和巨獭进行正面对决。

    能用暴力手段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不能用暴力手段解决的问题才需要考虑陷阱。

    谁让巨獭是“巨”獭呢,但凡它们个头小几号,詹妮弗的投镖都可能难以命中。现在她是有刀人士,再也不是要用石片代替户外刀的穷人了,完全有能力给自己制作一些狩猎防身两用的梭镖。

    这么想着,她首先在岸上找了个地方当做临时营地。

    巨獭们正在把猎物朝巢穴拖行,詹妮弗边搜罗点火材料边看了几眼,发现除了小鳄鱼之外它们还捕获了两条巨骨舌鱼,简直效率惊人。

    和“狼群”的遭遇战会是每个猎手的噩梦,“水中狼群”也不例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必须仔细观察这群巨獭的习性。站在远处投镖固然安全,可攻击目标在水中,很难保证命中率。一旦失手就会打草惊蛇,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行程中还能不能碰到另一群巨獭。

    于是观众们就看到选手点完火之后就坐在原地不动了。

    巨獭的作息十分规律,事实上,比大多数生活在城市的人类都要规律。詹妮弗观察了它们两天,直到第二天傍晚才决定了动手时机和动手目标。

    目标是一头体型颇大的雄性巨獭。

    它和其他同伴不同,放在人类世界里也可以赞一声“强壮”了。这只巨獭喉部的纹路很好辨认,它在族群里可能声望颇高,因此被选中来为族群服务,每隔几小时都要离开河水到河岸边的巢穴里去扒拉厕所。

    对,就是字面意义上地扒拉厕所。

    巨獭在河岸筑巢后会给家庭成员留出排泄的特别空间,成年个体会经常上岸去扒拉厕所里的泥土,以此来使气味变得更加浓郁,传的范围也更广,达到警告其他家族、保护所在家族的目的。

    总而言之,詹妮弗准备在厕所里把这只目标巨獭干掉。

    机会很快就来了。

    第二天傍晚,目标巨獭在家族外出捕猎时再次落单。这一次它就再没有全身而退的机会了。

    詹妮弗忍着臭味从下风口向巢穴靠近,边走边估量合适的出手距离。这具身体对投掷梭镖并没有太多的肌肉记忆,但她的意识却对这一系列动作十分熟练。

    助跑、定点、瞄准、蓄力、爆发、出手,这些动作一气呵成。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巨獭并没有反抗的机会。它能够做出的唯一反抗就是大声呼喊,用拉长的吠叫声吸引家族成员的注意力,希望得到其他个体的援助和保护。吼叫声传得极远,很快,远方就传来了回应。

    这可不行。

    詹妮弗没有和整个家族杠上的想法,她原本还想等待猎物死亡彻底安全后再靠近,现在也不得不冒险了。

    在野兽彻底不动前去收割战果的下场就是给腿部添了几条鲜血淋漓的爪痕,尤其是上面还带着肮脏的泥巴,很有可能会造成伤口感染。

    “真是糟心。”她叹了口气。

    还有更糟心的——梭镖戳出来的两个洞直直扎在躯干中央,并且因为巨獭带着梭镖疯狂挣扎,创面被无限扩大,不能按照原计划制作口袋了。

    为今之计只有把破掉的地方撕开,干脆拿皮毛做一双护腿,剩下的边角料可以拿来做一只不分手指的手套。

    帕特尔说下个任务和箭毒蛙有关,说不定就是去捕捉箭毒蛙。

    节目组丧心病狂,不得不防。

    詹妮弗的预感非常正确,次日凌晨,伤口果然变得滚烫。她再没有办法继续睡觉。

    紫花风铃树皮再次派上了用场,被嚼烂后敷在了伤口上,用树叶包扎好。这种草药应付应付普通的炎症是绰绰有余,但对更严重的感染和病毒侵害却效果轻微,她只能祈祷,希望自己不会像在落基山脉时那么惨,伤口发展到严重感染,最后还得和奥斯本集团的药剂打交道。

    和战斗相比,地形方面的运气可就好多了。

    河水水道于中洲侧面绕了个弯直接转向东北侧,在圭亚那高原和安第斯山脉的夹击下,出于地势原因,在亚马逊河流域想找到一条向东流的河还是比较容易的,但要找到一条流向偏北的河也只有在局部才能做到。

    走了水流的捷径,詹妮弗赶到下一个任务点只花了一天半。

    第三个任务点——也就是南五点,建在湿地沼泽的边缘地带。

    从这里开始地形又恢复了漫无边际的浓密雨林,比降落地点稍好的是这片雨林存在泥土冲出的林间小道,至少不必全程看不见脚面地走路。

    任务地点是个架构原始的木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