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秋安这回是真没办法了,他只好说:“那你先答应我不要冲动。”

    纪楠听到这话心里立时凉了半截,他艰难地点点头,咬着牙不让眼泪再落下来。

    “纪谌他现在昏迷不醒,老师也没有办法。”

    易秋安道。

    “什么?”纪楠身体晃了晃,软软地歪在轮椅里。

    易秋安半跪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心疼道:“你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先把腿养好……”“呜……”纪楠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谌谌……谌谌他到底怎么了啊?你们明明说他去出差了……怎么会这样?”走廊上人来人往,听到oga的哭声,已经有人驻足看过来。

    易秋安紧紧抱着他,手在他背上不断安抚着,“乖,不要哭,我们到病房去,听我慢慢跟你讲好不好?”好不容易哄得纪楠哭声小了些,易秋安推着他回到病房,把人抱上床,纪楠死死地抱着他的腰不松手,易秋安没辙,只好把他抱起来搂在怀里,像哄小婴儿似的:“乖乖,你哭得我心都快碎了。

    不要哭了,听我跟你讲好不好?”纪楠抽泣着,拿红肿的眼睛望着他:“你……你把你知道的全都讲给我,不、不许再瞒我!”易秋安叹了口气,只好将纪谌参与腺体改造实验的始末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纪楠。

    纪楠听完后沉默了很久,才捂着脸无声地哭了。

    易秋安这回是真没有办法了,只能抱着他耐心地等他平复心情。

    好在纪楠并没有哭很久,他的身体刚恢复不久,长时间的急促换气使他胸口发闷。

    易秋安细心地发现了,伸手缓缓地帮他顺着气,“不要哭了,再哭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了。”

    纪楠过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我要去看谌谌。”

    不是征求意见的语气,而是强硬的、非去不可的。

    易秋安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发,说:“好,我让师兄安排时间。”

    他好不容易安抚好了纪楠,让他吃了药睡去,才腾出手来给cas发消息,“师兄,纪楠知道纪谌的事了。”

    cas看到消息时刚给纪谌换完了药。

    他眼皮跳了几下,打起精神来很快回复道:“他没事吧?”“哭了一场,现在睡下了。”

    易秋安隔了一会儿才回复。

    cas皱着眉按键盘:“注意些他的情绪,刚做完腺体手术最忌讳情绪不稳定。”

    这回易秋安回得很快:“我知道。

    不过他说想要见纪谌一面……”cas皱眉想了一阵,才打字道:“可以。

    等我安排时间。

    不会让他等太久的。”

    “好,辛苦师兄了。”

    “照顾好他。”

    屏幕一直亮到自动熄灭了,cas才站起来向何东升的办公室走去。

    “老何,”cas犹豫着开口,“纪楠想来看看纪谌,我答应了。”

    何东升从一堆资料中抬起头来,“哦,说来毕竟是亲兄弟,这么久了也该让他见见……”cas打断他的话:“我担心的是,纪楠刚做完腺体手术,如果看到纪谌这样难免会情绪起伏。

    若他再有个三长两短……”“唔……”何东升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想了想:“那就先不着急让他来,先让小易那孩子安抚安抚他。”

    cas点点头,“那行。

    我就把时间定在后天下午吧,也不能拖太久,省的纪楠心焦。”

    “好。”

    何东升点头。

    cas晚上把约好的时间跟易秋安说了,又叮嘱他要看好纪楠,别让他出什么岔子。

    十点半的时候,cas才终于做完今天最后一组实验数据,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实验中心的灯光几乎已经全部熄灭了,只有纪谌房里还开着一盏夜灯。

    cas弯腰把灯扭暗了些,又欠身看了一眼床头的体征信息。

    “小豹子,你还不醒呀?”他看着纪谌的脸,自言自语道,“你哥哥看到你这个样子会担心的,你不是最喜欢他了,舍得叫他难过啊?”四周寂静,昏睡已久的纪谌自然不会回答。

    cas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明天见啦。”

    他声音里带着轻松笑意,走出房间以后才轻叹了口气。

    隔日,易秋安找到陈医生,替纪楠暂时“请假”一天。

    纪楠的腿还没有好,行动还要依靠轮椅,于是他开了车来,把纪楠推到车边。

    纪楠没坐过私家车,有些疑惑地问:“轮椅太大了,怎么上车呀?”“我先把你抱上车,轮椅是可折叠的,放在后备箱就好了。”

    易秋安语气温柔,没有丝毫不耐地跟他解释。

    “哦。”

    纪楠乖乖地伸手勾着他的脖子,让alpha把自己安置到副驾驶上。

    易秋安很快将轮椅折叠好放进后备箱,然后坐进驾驶室,给纪楠系好了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