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之前带过来的都好看蛮多滴。”

    楚然憋着笑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在老板娘走后用手肘推了蒋朝生一下,小声地感叹说:“蒋老师是每次带人来都说他是唯一一个吗?不愧是有师德的老师。”

    蒋朝生摸了摸被拍了一下的后脑勺,也没因为谎话被揭穿而尴尬。

    他正正经经地递给楚然一双筷子,让他赶紧吃面。

    楚然第一次看到蒋朝生吃瘪,觉得好笑又有趣。

    他一边吃面一边笑,眼角弯弯还透着光。

    蒋朝生发现楚然的不专心,他装作生气地放下筷子,威胁楚然说:“还笑?再不吃面我就把你吃掉!蒋老师吃人可从来不吐骨头。”

    楚然敷衍地说好好好,嘴角眼梢却还是流露出一点笑意。

    也许是因为这个小插曲,他们之间的氛围倒更加轻松了一些。

    他们瞎聊着天,一下说天气,一下讲新闻,又一会儿谈生活。

    楚然顺口一说最近想租个房子,可惜都没看中。

    蒋朝生刚喝完最后一口面汤,听到了楚然的话就说:“我手上刚好有一套房子,还挺符合你要求的。

    我正好打算放到网上去。”

    “真的吗?”楚然有点惊喜,他没想到他随口一提,竟然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蒋朝生点点头,然后看着楚然也吃得差不多了,就说:“跟着你的蒋老师走吧。”

    蒋朝生有个朋友出国留学,所以拜托他帮忙把房子租出去。

    房子离学校大概就步行二三十分钟的路程,也比较方便。

    虽然是老房子,没有电梯,但是小区治安还不错,周遭也安静。

    房子大概九十平方,两室一厅,一个卧室一个书房。

    虽然略显得空旷,但是可以看出是之前的主人精心爱护过的地方。

    “这里是厨房,你背后是卫生间。”

    蒋朝生指了指楚然后面的地方,又补充道:“家具上面都贴了便利贴,上面有用法。”

    “嗯,看到了。

    真的挺好的。”

    楚然觉得很满意,他毫不犹豫地对蒋朝生说,“有合同吗?我们现在签合同吧。”

    蒋朝生挑眉,有些吃惊:“你这也太快了吧。

    不再看看?”"没这个必要。

    "楚然摇摇头,一会儿又小声地补充说,"而且…我还挺急的。

    想尽快搬出来。

    "蒋朝生听闻就去从书房拿出了合同,他什么也没有多问,这让楚然感觉到些许安心。

    虽然这个人不着调,但是他的确从来都是只听楚然愿意说出来的东西,而不去问楚然不想说的那部分。

    楚然心想,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蒋老师。

    直到“唰唰”几笔签完合同,楚然才终于有了几分新生活的真实感。

    他看着自己刚租下来的小窝,只觉得越看越喜欢。

    蒋朝生把合同随意放进公文包,然后看着楚然说:“接下来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得做。”

    面对楚然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蒋朝生理直气壮地建议道:“在这个房子的每个地方,留下我们做爱的痕迹吧。”

    楚然:…我收回刚才说他有分寸的话。

    这个人简直禽兽不如。

    楚然直截了当地拒绝了,然后把一脸惋惜的蒋朝生推出了门外,让他以后也不要再来。

    又过了一会儿,楚然也出了门。

    他打车回到了和陈继炎的家,拿出了自己已经清好的行李,并且把钥匙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他站在门口,简单的和这个家道了别。

    他想,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无论是这个家,还是那个人。

    他拿出了手机,把陈继炎的电话从黑名单里面拉了出来,然后发了一条短信:这几天有空的话见一面吧,我们把离婚的事办了。

    短信一直没有回复。

    坐在返程车上的楚然想,快了,下一次,这个电话,这个人都可以被彻底删除了。

    人生路漫漫,他不想要任何一个人做伴。

    剧场一蒋朝生的名字是他爸取的,因为他是超生生出来的,家里花了一大笔钱。

    他爹气不过,就取了这个名字。

    剧场二陈继炎:我或许不是人,但是这个姓蒋的是真的狗。

    蒋朝生:就~还~好~吧~~~~~~白继欢默默不语,继续学习《海棠语录&姿势大全》陈继炎嗤笑,拿出了许宇晨给他的《挽救亲亲小娇妻的108式》我今天突然在想,我为什么要给自己笔名取名叫鸡。

    。

    。

    。

    第18章 如果

    最近陈继炎的生活就是连轴转的工作,还有助理送来的一杯又一杯咖啡。

    陈继炎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被苦得皱起了眉头。

    其实他所有的助理都不知道,他一点也不喜欢喝咖啡,他一点都不喜欢苦的东西。

    啊...不止助理,他身边根本没有人知道。

    除了...楚然。

    楚然,陈继炎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不一会儿又故作掩饰地低下头喝了一大口咖啡。

    苦涩的口感弥漫口腔,刺激性的气味冲上鼻头,陈继炎难受得咳嗽出声。

    他朝一边的助理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脑子里面却无法按捺地想,如果楚然在的话...楚然一定会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给他递一杯柠檬水。

    他一抬头就会看到楚然心疼焦急的脸,这个人总是这样,一点小事就着急,总是担心他。

    明明他看上去更加脆弱,却总是想保护别人。

    却总是想保护他。

    可是陈继炎从来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他从来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就算头破血流也要得到。

    他不喜欢被安排,不喜欢多余的关心,不喜欢无聊的政治联姻,所以他就应该..就应该不喜欢楚然。

    这样才对。

    他脑子里面千百万遍对自己说,这样才对。

    可是,却还是总是忍不住得想起那个人。

    吃饭吃到不喜欢的西兰花会想,喝到讨厌的苦咖啡会想,工作很累的时候会想,休息也会想,项目圆满成功会想,难受的时候尤其想他。

    是因为愧疚吗?还是莫名的占有欲?陈继炎不确定。

    他只知道自从楚然说出要离婚的气话之后,他就不对劲了。

    或许等到楚然气消了就好了吧,到时候一切就都会正常。

    陈继炎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报表和策划书,找了好久却仍然不知道自己看到哪里了。

    他最近都睡在办公室,工作的时间越来越长,效率却越来越低。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工作能力最近好像都消失地干干净净。

    他想回去,可是该怎么面对楚然,他一直没想好。

    如果那天晚上没有发生那件事就好了...如果再早点...真是可笑...陈继炎想,他竟然也开始说如果了。

    他从十岁起就知道假设一点用都没有。

    说了再多次,也什么都救不回来。

    想象得再多,再好,也都是假的。

    '如果'这个词只是庸人和失败者的不甘心。

    陈继炎绝不允许自己和这两个词挂钩,也绝不允许自己的情绪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他揉了揉有些疲惫的脸,喝完了咖啡,然后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到工作上。

    直到收到了楚然的短信。

    陈继炎看着有些难得的失态,他从助理手上抢过手机,拿到手上了半天却连锁屏都不敢开。

    心底又麻又怕,还包含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结果好不容易划开屏幕却看到了楚然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离婚。

    离婚。

    那天晚上的记忆又涌了上来,混乱又疯狂。

    可能是那天喝了太多酒,陈继炎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画面。

    脑子里面一下是楚然沉浸在欲望中清纯又放浪的表情,一下是楚然坐在沙发上说着要离婚流下的一滴泪,一会儿又变成孟一心跳楼自杀的那片红。

    陈继炎头疼欲裂,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样嘶吼着。

    他看着助理惊恐的脸,意识到自己可能又失控了。

    他用手蒙住自己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闭着眼逼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

    冷静点,冷静下来,陈继炎,不要想那天晚上的事了,不要发疯,不要再伤害别人。

    不要再伤害…楚然。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继炎终于恢复了理智。

    他满头大汗的对呆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助理解释:"最近没有休息好,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