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他长吁一口气说:“白市长,要是依照你的想法,我要牺牲掉的手下就不能是一个、两个。太少的话,没有作用。多了以后,我怕引起反弹,造成队伍不稳啊。”

    “大康,坐下说话吧。”白克力招呼了一声,自己先坐了下来。

    看到赵大康依然站在那儿,他也不再劝说,只是自言自语道:“省里面突然把我和常书记调走,而且都是搁置不用,这就不是什么好兆头。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个‘啄木鸟行动’,更是雪上加霜啊——”

    “克力,新书记已经到任。如果再让市长这个空缺给别人占去,我们在润江的实力可就要大大缩水啦。”张雪曼插了一言。

    说话的时候,她给白克力和赵大康发了一支香烟。

    给他们点燃之后,她也给自己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坐在白克力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一手托肘,一手吸起了香烟。

    白克力重重地抽了一口烟,叹息说:“谁说不是哩。在省城里,我和常书记都在念叨着这件事,说是一定要把这个位置给拿到手。那样的话,光凭一个外地新调来的市委书记,也不可能掀得起什么大浪来。”

    “白市长,那你得抓紧活动才对呀。”这样的道理谁都能明白,赵大康着急的说。

    “大康哎,你不说我也知道要活动。省里的那位大佬,还有我和常书记都在帮助活动,想要选择一个线上的弟兄来接我的位子。

    我们心中明白得很,只有让自己人上位,才能守得住润江这块地盘。可惜啊,我们没有这方面的人选,李书记也一直都没有松口。”

    这么一段话,白克力说得有些泄气。

    “克力,这么说起来,岂不是没了指望。”一直都保持优雅风度的张雪曼,着急得站了起来。

    白克力摇头说:“雪曼,也不完全是这样。最起码的来说,省里不是一直都没有派来新市长嘛。”

    停了一下,他盯住张雪曼的脸上看个不停。

    看得时间长了之后,张雪曼有些羞赧的推了白克力一下,嗔怪道:“克力,正在说正事,你想什么呐。”

    “是哎,是哎,我是在想正事呐。”白克力有些口不应心地回答说。

    他这样的回答,不但换来了张雪曼的白眼,也引来了赵大康的蔑视。

    明明是在想着男女之间的那些破事儿,还要冠冕堂皇的说成是在想正事。你丫的,我蔑视你!

    “雪曼哎,你们都以为我说的是假话,说的是谎言,错也。要想能把这个市长的位置能拿到手,倒是有一个人能帮上我的忙。”白克力慢悠悠地说。

    赵大康连忙抢着说:“白市长,你说谁能帮得上忙,那就赶快去找哇。不管花多少钱,也是一笔合算的买卖。”

    白克力没有接话,而是沉默了下来。张雪曼也不接话,只是一口一口的抽着香烟。

    赵大康不明白其中的意思,用手挠着头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就是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张雪曼幽幽地开口说:“克力,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找方哥想办法?”

    “对。到了这个时候,只有你这个老情人才能帮得上忙。”白克力连忙点了点头。

    “克力哎,你也真的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啦。你让我去找方哥帮忙,他的妻子能同意吗?他的岳父肯帮这个忙吗?”

    张雪曼一连问了两个问题。听到这么连连两问,白克力象霜打的茄子一样,顿时就蔫啦。

    站在那儿的赵大康咧了咧嘴,没有说话。

    是哟,你让张雪曼去找老情人帮这个忙,先别说人家妻子会怎么想,那老丈人也铁定不会帮这个忙。

    能不帮倒忙,那就算得上是谢天谢地的事情了。

    “不过嘛,此事也不是全没有办法。眼前就有一个特别好的机会。”张雪曼优雅地吐出了一串烟圈。

    “雪曼(张大姐)你有什么好办法?快说,快说。”白克力和赵大康同时喊了起来。

    “我的儿子喜欢上了方哥的女儿。”张雪曼的眼睛瞄住了空中的那些烟圈。

    “张大姐,你说的是方晓蕾。”赵大康一楞。他怎么也没有想得到,解决如今困境的钥匙就在自己部下的手中。

    “妙也,妙也。真的要是这样,那可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喽。”白克力大喜过望,拉过张雪曼的手亲了一口。

    “讨厌。”张雪曼嗔怪一声,眼中多了几分雾气。

    赵大康没有说话,而是把眼光也盯在了那一串串的烟圈上。

    “大康,你怎么啦?”白克力发现有些不对,连忙问了起来。

    “张大姐,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几件事,觉得有些不可乐观。”赵大康的语气十分凝重。

    “大康,快说。都是自家人,就得要畅所欲言才对。”白克力吩咐道。

    “据我所知,罗少爷有个花中王子的绰号。”赵大康只是点到为止。

    张雪曼点了一下头,没有反驳。事实上,也无法反驳。要不是为了这个原因,她也不会那么劝说自己的儿子。

    “这一次方晓蕾从学校回家,听说在火车站发生了一些事情。”赵大康继续说。

    张雪曼接口说:“这我知道,有人想找晓蕾的麻烦,有个当兵的还帮助出了手。”

    “罗少爷觉得这个当兵的抹了自己的面子,不但让人事局的老朱改了人家的安排,还让我拘留了那个当兵的。”赵大康又说。

    白克力有些不悦地说:“雪曼,怎么能这样做呢?纸是包不住火的。如果方晓蕾知道了内情,会是怎么一个想法?”

    张雪曼咬了咬嘴唇,没有吭声。这些事情,她都不知情。此时听说以后,也没有当作什么大事。

    一个穷当兵的,在她眼中不算什么。有什么样的妈妈,才会有什么样的儿子。罗之谦的倒行逆施,有着最为模范的家教。

    “还有一条,既然你与方家成了这门亲事,我们又让什么人来当这个市长。不可能是我,也不可能是张大姐吧。”

    赵大康提出来的问题,一个难过一个。

    过了一会,白克力有些迟疑地说:“大康,你说吕芸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