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真把我老张惹得火了起来,可认不得什么表哥不表哥哩。”话一说完,张玉富就背抄双手走出了办公室。

    袁语梦跺脚道:“姓张的,我看你才要好好自查自纠哩。”

    “语梦,别吵啦,这也不是针对你一人的嘛。”方晓蕾劝说道。

    说话的同时,她就给各个办公室打起了电话。把张玉富刚才说的通知,给复述了一遍。

    一通电话打下来,看到袁语梦还撅着个嘴巴坐在那儿生闷气,方晓蕾劝解说:“语梦,不就是一篇大话、假话再加套话的官样文章嘛,能有多大的事儿。”

    “方姐,你不知道。从小到大,我就怕写作文。要不是这样,也不会被爸爸说成没出息哩。”袁语梦急得满脸通红。

    听到是为写文章的事,方晓蕾不以为然的说:“有些语梦,平时看你能说会道的样子。到了这时,瞧你也就这么大的出息。”

    “呵呵,有办法啦。”袁语梦眼睛一亮,顿时生出主意说:“方姐,要不你帮我写一篇吧。”

    方晓蕾一听,原来是是打了这么一个作弊的主意,脸上顿时堆满了笑意。把手一伸道:“拿来。”

    “什么呀?”袁语梦一时有点发懵。

    方晓蕾坏笑道:“稿酬哟。”

    “有,有,我请你吃核桃,吃葡萄,还有……”说到这儿时,袁语梦突然停了下来,嘴角上浮现出了一缕坏笑的纹路。

    “怎么不说啦?”方晓蕾催促说。

    袁语梦歪着个脑袋,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没心没肺地笑着说:“方姐,我倒是想继续往下说呐,只怕方姐你不敢收下我的稿酬噢。”

    “劳动所得,我干嘛不好收下呐。”

    “我会去找干妈报销这么一笔费用,就说方姐你敲我的竹杠。”

    “哟……你原来是想去告我的黑状。看我怎么来收拾你。”

    办公室里,二人顿时闹成了一团。

    他们这边笑得开心,公安局大院里却已经是哀声四起,怨声载道。

    经济警察支队长办公室里,几个支队领导正在开会。

    “纪检郁书记找我们支队长过去开了一个短会,给各个支队下达了这一次教育整顿要处理的人员比例。

    我们支队必须要有一个大队长,两个副大队长,四个普通警察接受处理。”黑着脸的胡支队长,大口大口的抽着香烟。

    他这一说,其他几个领导顿时炸了锅。

    “我说老胡啊,这处分人的事情,哪能下指标哟。”有人埋怨说。

    “整个支队总共能有多少警察,一下子要处分7个人,也亏他郁书记开得了这么一个口。”有人不客气的指责说。

    “胡支队,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答应下来。无论怎么说,你也应该要好好争上一争才对。”也有人把矛头对准了支队长。

    ……

    几个支队领导吵成了一团,胡支队长只是闷着个脑袋在抽烟。

    听到大家吵的声音太响,这才一拍桌子说:“吵!你们就知道吵。你们说的这一套,我就不知道吗?告诉你们,该说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少说。”

    “老胡,郁书记是怎么回答你的?”鲁政委问道。

    “草!还能有什么回答。人家说了,我们经警支队是重灾区。下达的比例,就是要比其他单位多一点。”胡支队长悻悻的回答说。

    有个副支队长嘀咕道:“那也不能这么高的指标呀。”

    “你不也和桑川一起吃过饭的嘛。你别告诉我,没有得到过姓桑的好处。如果感觉到不满意,那把你自己算上一个数。”胡支队长来了这么一句。

    说话的副支队长赶忙举起双手说:“别、别、别,全当我说的是屁话,这总行了吧。”

    “你们应该满意啦。‘110’接警中心那儿的警察,从来没有喝过姓桑的一滴酒。这一次也因为处警不当,给摊上了一个指标。你们要是再喊冤的话,人家还没法活哩。”胡支队长摇了摇头。

    他说得不错,“110”接警中心那儿确实是吵成了一锅粥。吵到最后,谁也不肯顶这个缸。

    实在没法,他们只好找一个临时工的小姑娘出面承担责任。听到要辞退自己的消息时,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个不停。

    到了最后,主任只好花了一笔钱来堵口。还承诺风声过后,再把小姑娘给重新招回来。

    刑警支队这一边,景德龙开完会之后,就坐在办公室里叹气。他接到的指标不算多,可难以往下分配哟。

    分管局长处于病休状态,几个副支队长也被赵大康找了个借口给发配得四散而去。

    这样的事情,除了景德龙自己扛起来,连个商量的人也找不到。到了最后,他只好把扬志宇和另外几个大队长给找了过来。

    “景支,反正我没有与桑川打过交道,更没有喝过他的酒。要说破案不力的责任,也轮不到我们这班人来承担吧。”扬志宇毫不客气的拉下了脸皮。

    “是哎,是哎。正是因为这样,我这才把你们找过来商量的嘛。”景德龙陪着笑脸说。

    他内心之中比其他人都觉得郁闷。其他单位都在把指标往下压,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行不通的呢?

    下午三点,叶小龙的饭店里总算是恢复了安静。除了沙兵还在那儿算账以外,其余的人都歇息了下来。

    手术过的沙兵,脸上的气色确实是不错。做起事来,一刻也不肯歇下来。

    “舅舅,来,抽支烟。”叶小龙从楼上走了下来。

    “小龙,你没有休息一会儿吗?”沙兵问道。

    “我又没有做什么事,用不到休息的。”

    “年轻就是好啊。到了舅舅这么一把年纪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好的精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