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翁,这个会所会不会是校长的据点呢?”

    “龙哥,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要不是这样,马先生也不会专门在那儿给安插钉子。但也不能因为苟宜标这些人在那儿活动,就说会所是校长的据点。”小翁解释说。

    “为什么呢?”王成追问道。

    “象会所这样的行业,不管是哪一家,都能看到黑涩会的影子。你能说都是校长的据点吗?还有,那些帮会的人收饭店的保护费,你能说饭店是校长的据点吗?只能说,一切都有可能,一切也都不可能。”翁伟才解释说。

    “小翁,我想起来啦,那个大林找到了吗?”叶小龙问道。

    翁伟才摇头说:“没有,一直没有消息。我们分析,很有可能是他们内部的称呼。龙哥,想要找到他们的话,可能要靠你才行。”

    “怎么说要靠我才行?”叶小龙用手抓了抓下巴说。

    “只有你见过大林,你说,不是要靠你才行嘛。”

    “这么说起来,那我们眼前岂不是没有事情做了嘛。”叶小龙有些泄气的说。

    “龙哥,怎么会没有事情做哩。眼下的任务,就是要查清会所的幕后老板。不过,这事用不着你去做。你的任务嘛,就是有空到会所去坐上一坐。”翁伟才诡异一笑。

    “还要去啊……”叶小龙的脸顿时成了一个大苦瓜。

    张峰也在连连摇头,有种不堪回首的形状。

    说笑了一会之后,张峰帮助收拾茶几,准备进行午餐。当他把茶杯等物放到办公桌上时,突然有了新发现。

    听到张峰一说,叶小龙几人也站到了视屏旁边观看起来。

    桌子上的监控视屏上,显示着身穿便衣的方晓蕾和另外两个女子一起走进大厅。

    袁语梦所说的特色饭店,就是指的“张复盛饭店”。这不算是什么大事,钟指导员一口就给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自己没有参加陪客。

    一个大男人掺杂在三个女孩子中间,那算是怎么一回事。传出去的话,岂不是让外人也把自己当成了老狼一样的货色。

    听到钟指导员的解释,方晓蕾三人大笑一场。

    到了饭店之后,她们也没去包厢,就在大厅找了一张桌子。简单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谈。

    “晓蕾,语梦,今天这事可得要好好谢谢你们。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被孟奶奶纠缠到什么时候呐。”向琴举杯感谢道。

    方、袁二女也举杯碰了一碰说:“向姐,都是自家人,用不着说什么谢不谢的话。”

    三人喝的都是饮料,都只是浅浅尝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

    “向姐,这只玉镯都发过协查照片,你们怎么没有发现呢?”方晓蕾好奇的问道。

    “别提这事。我们那个吴所长,是个吃饭不管事的角色。收到这样的协查,直接就会丢到废纸篓子里,根本不会组织检查对照。”向琴有些不满的说。

    “哦,原来是一个糊涂所长。这样的人,就该把他给拿下来才对。”袁语梦不客气的说。听她的口气,就象是个高官一般。

    “嘿嘿,是不是糊涂并不重要,人家是吴局太的表哥,那就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向琴有些蔑视的说。

    “真有意思,到处都能看到吴局太的影子。什么时候有了机会,我得要好好会一会这个局太。”袁语梦兴致勃勃地说。

    “得了吧,要是让你碰上了吴局太,赵大康局长准得要上医院挂急诊去。”方晓蕾抿嘴说。

    向琴疑惑地问道:“赵局长去医院去挂什么急诊呢?”

    “看头疼的毛病哟。”方晓蕾和袁语梦齐声回答说。

    “哦——你们说的是这么一回事。”向琴方才明白过来。

    听着三女的对话,叶小龙也觉得没有意思。

    无非就是为一个老奶奶被盗的玉镯找到了下落,而且是一只假冒伪劣产品的玉镯。

    正当他准备招呼大家就餐的时候,翁伟才突然啧起嘴来。

    接着,就拍着桌子叹息道:“蠢才啊蠢才,都是一帮蠢才。这么简单的案情,怎么就一个个都视若无睹呐!”

    叶小龙顿时停住原先招呼吃饭的动作,惊讶的看着翁伟才。虽说是相处时间不长,叶小龙对翁伟才的业务水平,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真要说到侦察业务,人家能把自己甩上一大截子。别看人家一口一声“龙哥”的喊,那是因为自己的年龄比人家大了一岁。

    此时听到翁伟才在骂蠢才,叶小龙顿时就来了兴趣。他开口请教说:“翁兄弟,快给我指点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龙哥,你好好想上一想,就这么一只不值钱的破玉镯,那个邓石头为什么会要拼命抵赖?”翁伟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出问题让叶小龙去思考。

    叶小龙想了一下,眼睛一亮道:“翁兄弟,你的意思是说那个邓石头的身上,应该还掩藏着大案件。担心交出玉镯的来历,会扯起荷花带动藕,引出更大的案件。对了,这就叫案中案吧。”

    “正是,正是。”翁伟才称赞道:“龙哥,你才入行没有几天时间,就能想到其中的破绽。楼下那三个女孩子,还有她们的领导,都是科班出生的警察。有的还是老警察,怎么就看不出这么简单的漏洞呢?你说,他们是不是一帮蠢才!”

    “蠢才,绝对是蠢才。翁哥,你骂得对。”王成敬佩地看着对方说。

    “翁哥,虽说知道邓石头掩藏了大案,可怎么才能知道是什么案件呢?”张峰疑惑地问道。

    翁伟才没有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到了叶小龙的脸上。叶小龙明白,这是让自己回答的意思。

    应该怎么去到被掩藏的那起大案呢?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象润江这么一座三线城市,市区里足足要有上百万人口。

    每天发生的案件,也不会是一个小数字。要让叶小龙一下子说出侦查方向,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叶小龙在办公室里转悠了几步,自言自语道:“每天都有这么多的案件,让我怎么找呢?”突然,他停下脚步,一拍脑袋说:“有啦,有啦。”

    “龙哥,说说看。”翁伟才笑嘻嘻的说。

    他用欣慰的目光看着这个公安战线上的新兵。这样的问题,对老警察说起来不算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