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第二种嘛,那就是许方圆已经被“校长”的人给盯上了眼。在他对崔巍下手的时候,对方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

    到了抓捕苗名山的时候,这才迅速作出了灭口的措施。这样的推论,有一个最大的漏洞。

    如果对方真的是早就盯上了许方圆,那就应该早就发现郊外那座农家小院。那样的话,叶小龙等人也就应该会暴露无遗。

    事实上,叶小龙等人离开水响县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盯梢。

    对方的人出现在小院附近的时候,也是跟在梅东平后面出现的。这一点,是张峰提供的消息。

    自从发现梅东平暴露身份之后,张峰就做了黑衣人背后的黄雀。昨天12点之后,他就一直跟在黑衣人身后追踪。

    一直到梅东平的汽车上了高速公路,黑衣人扫兴而归以后,张峰这才结束了自己的追踪工作。

    这么说起来,也就只有第三种可能了。这就是说有某种自己不知道的因素,在给对方提供了信息。

    这种因素是什么?叶小龙说不清楚。也正是因为这么一种说不清楚的因素,他才觉得有些可怕。

    有了这么一层怀疑之后,让他对身边的人、身边的事,都增加了一和莫名其妙的担心。

    事实上,这么一种感觉早就已经存在着。要不是为了这么一个原因,他也不会让路小明配合自己演那么一场戏。

    就在叶小龙左思右想,忐忑不安的时候,路小明正处于严密的审讯之中。

    苗名山被人一枪爆头之后,一直留在水响县追查孔一凡死亡原因的言林海,立即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带着助手严宇和润江市局新提拔的刑警副支队长刘波,用最快的时间出现在现场上。

    当他从魏局长口中得知许方圆已经带人去了苗名山家时,立即让人带路去了苗名山的住宅。

    他们到了那儿的时候,整个现场勘查已经全部结束。在刘波的要求下,言林海三人还是重新勘查了一遍现场。

    重新勘查的结论也差不多,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言林海不以为意,只是把许方圆往旁边一拉:“老许,告诉我实话,今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一回事?我还正纳闷着哩。”许方圆一脸郁闷的样子,好象是被人戏弄了一回。

    “不扯那些废话,你把接触案件的情况给我说说。”言林海是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能有什么情况!公安部刑侦局来了个叫梅东平的刑警,你知道吗?”许方圆反问道。

    “梅东平?”言林海楞了一下,摇了一下头,有些不高兴的说:“老许,我没有听说过这个人。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孔一凡死的第二天,省厅刑侦局的郑局长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让我悄悄接待这个叫梅东平的刑警。

    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打电话给郑局长,一问就知道了。”早有准备的许方圆,丝毫不乱的回答了起来。

    听到这样的回答,言林海皱了一下眉头。

    这是怎么一回事?公安部来了领导,不与自己接头,反而与基层的刑警接上了关系?

    他的心中有些不悦,表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的说:“哦——那他让你做了什么?”

    “也没有什么,就是昨天下午的时候,梅东平给我打来电话,让我帮助找个农家小院好方便工作。

    我觉得这也没有什么,就悄悄的找了一处比较僻静的地方。”许方圆给自己点燃了一支香烟。

    这样的做法,别说言林海是上级机关来的领导,即使是本单位的同事,或者是下级,也算是一种不太礼貌的行为。

    “老许,在这以后呢?”言林海注意到许方圆的动作,语气变得稍许缓和了一些。

    “这以后嘛,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让我看一看手机,对了,是11点45分。他给我交了一项任务,就是诱捕苗名山。

    接下来,我就找到了苏明,想请他进行配合。哪能想得到,竟然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许方圆的表情上,一脸的唏嘘之色。

    言林海抬头看了许方圆一眼,咂了一下口舌,想要再问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口。

    应该要说的事情,许方圆都说得很是清楚。

    要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是没有向自己汇报,直接配合公安部的梅东平开展了工作。

    真要责备起来,也怪不到许方圆的头上。人家也是执行省厅领导的指示,你让人家怎么办?

    言林海预感得到,梅东平给许方圆打电话的事不会错。就连郑局长给许方圆打电话的事,恐怕也不会错。

    在这种事情上指责许方圆,除了搞僵相互之间的关系,不可能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看到言林海的脸色僵了一下,助手严宇接口说:“许大,你说下一步的工作应该怎么办?”

    有了这么一问,一直没有出声的副支队长刘波也来了兴致:“对了,许大,你说说下一步的侦查应该怎么来进行?”

    “言处长,刘支队长,你们都是领导。这么重大的案件,怎么会让我这种不上台面的下属拿主意呢?”许方圆有些抱怨地说。

    言林海楞了一下,似乎也觉得许方圆说得没有错。

    转过念头,他又改变了主意:“许大,水响这边的情况还是你熟悉一些,听你的没有错。”

    许方圆在周围几人的脸上扫了一眼,有些没奈何地说:“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说说自己的想法。说得不对的地方,请领导尽管批评指正。”

    “你这个老许什么都好,就是过分谦虚了一些。快说,再要拖延的话,就要罚你明天请客。”刘波笑着开了一个玩笑。

    平常日子里,刘波都是负责水响这几个县的重大案件侦破。到水响来,也算是常来常往的事情。

    与许方圆之间的关系,算得上一个“铁”字。开个这样的玩笑,到也算不得什么让人觉得奇怪的事。

    听到刘波这么一催促,许方圆苦笑道:“既然你们这些领导都让我说放,那我就说上几句吧。照我看来,下一步的重点应该是看守所。”

    “为什么?”言林海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