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种地方,什么车辆也用不上。除了步行,还是步行。越往里走,山路越是崎岖。

    沿着山路往里走,从早晨七点,跑到上午八点。足足一个小时,也没有跑完这五里路。

    也不知走了多远,才算是看到了一条山谷。

    “不远啦,就在前面。”走在最前面的木所长,乐呵呵地说。

    听到这样的话,大家“嘿嘿”笑了几声。这样的笑声,是一种打呵呵的意思。

    难怪大家会不相信木所长的话,在这一路上,他一直都在说“不远”,都在说“就在前面”这一类的话。

    说的次数多了以后,方晓蕾一行人就再也不肯相信这样的话。

    这一次,木所长没有说假话。大家行不多远,就看到了房屋。

    前方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片平坦的土地,看到了稀稀落落的树木。

    再往里走上一段路,又看到几棵树木的环绕之下,好像有一个院落。

    来到近前,看的格外清楚,果然是个院落。

    方晓蕾等人朝着院落看去,院墙是用土块垒起来的。看起来有了一些年头,已经出现了不少裂纹。

    “汪汪……汪汪……”一条大黑狗从院子里扑了出来。

    突然看到这么一条凶狠的大黑狗窜了出来,袁语梦吓了一大跳。

    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她,哪曾碰上过这样的凶险。

    她喊了一声“我滴个娘诶,吓死我了……”,转身就朝着身后的高秋兰怀中扑了过去。

    木所长连忙上前,口中吆喝道:“大黑,别吵。大黑,别吵!”

    祝强等几个男警察,也纷纷上前,把三朵警花护在了身后。

    看到眼前的情形,从市局来的余强华,轻轻摇了一下脑袋。

    这么一种温室里长大的花草,哪能派出来执行如此艰险的任务!

    也不知那个曾经担任过刑侦局长的陈浩然,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气!竟然会作出这样的荒唐安排。

    也许是熟悉木所长的缘故,大黑狗不再往前冲。

    而是俯卧在地上,口中发出“呜呜”的叫声,好像是在警告客人不得上前一般。

    这时,屋子里响起了“笃笃”的拐杖声,一个满头银发,走路颤颤巍巍的老人,柱着一根拐杖走了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吆喝道:“大黑,给我回来,别吓到了客人。”

    说来也怪,眼前这条张牙舞爪,凶神恶煞的大黑狗,刚一听到老人的叫声,立即站直身子转了回去。

    它围绕着老人前后打转,摇头摆尾起来。就象是小孩子一般,说不出的一种媚态。

    “陈爷爷——”木所长上前打了一声招呼。

    陈爷爷没有忙着接话,而是朝着木所长身后的这群人,深深的打量了几眼。

    然后,他才手捋长达胸前的胡须,淡淡地问道:“小木头,是到陈二虎家来抓人的吧。”

    “陈爷爷,你老真的是神仙,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双眼,一猜就中哇。”木所长赶忙奉承了一句。

    陈爷爷轻轻摇了一下头,淡淡的说:“你这熊孩子,就别给老头子戴花帽子啦。

    这二虎家,一年四季都没有一个亲戚来往。就在前几天,突然之间来了个在润江打工认识的朋友。

    你小木头,又带了一帮吃公门饭的弟兄追了过来。你说,这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的事情嘛。”

    陈爷爷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话,倒也一点不喘气。

    看得出来,这老爷子的身体硬朗得很。说话的中气,也是十分的足。

    不过,方晓蕾一行人也很佩服这老爷子的眼力。

    他们这支队伍,确实是不算小。

    润江来了四个人,沛州市局的余强华,也带了五个刑警过来。彭县刑警大队和派出所的警察,加起来也有十几个人。

    没办法,这个地方民风剽悍。闹得不好,就能出现围攻警察的群体事件。

    要想到村子里抓人,就得要有足够的力量才行。

    这么一队人马,还不是空手而来。身上穿的防弹背心,还有手中握的长短家伙,都说明了这支队伍的来意。

    被说破来意的木所长,并不觉得惶恐,反而陪着笑脸上前打听说:“陈爷爷,在你跟前不说假话。

    是的,那家伙杀了海关的警察。润江那边的警察,寻根追了过来。怎么样,那家伙在家吗?”

    “哼,算你小子识相。告诉你吧,后半夜听到大黑的叫声,还听到二虎的说话声,应该是从东山那边敬香回来了。”陈爷爷说出了木所长想要的消息。

    “陈爷爷,你能陪我们走一走吗?”木所长眼睛珠子一转,又打上了新的主意。

    “小木头,你别给我老头子耍滑头。去吧,去吧,下手不要太重。我晚上几步,就会到场的。”

    陈爷爷一眼就看破了木所长想要拉自己做挡箭牌的用意,毫不犹豫地就加以拒绝。

    对于自己的心思被戳穿,木所长一点也没有什么难为情的表现。他耸了一下肩头,直接告别说:“行,我听你老爷子的吩咐。”

    说完之后,他朝着大家摆了一下手。众人会意,也不吭声,只管跟在后面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