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诶,是诶。让我们现在就回去,也是睡不着觉的嘛。”王成也帮助劝说道。

    “嗨!真的是服了你们啦。随你们吧,我把话说在前面,最晚只能等到一点钟。”叶小龙答应了下来。

    “耶——”张峰和王成二人打出“v”字,压低喉咙的呼叫起来。

    叶小龙三人分头从现场撤离的时候,陈浩然的汽车也已经开进了“云天会所”的大门。

    和他一起到达的领导,是副局长常伯超等人。

    行动正式开始之后,陈浩然就让人通知了所有的局领导,让大家分头赶到现场,协助外地警察搞好善后工作。

    在大门这儿刚一下车,他们就看到已经被控制住的王二和张三,还有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

    留在门口迎接领导的特警,是来自锡州的一个潘大队长,刚要上前汇报情况,又看到几辆汽车开了过来。

    “杜厅长,你怎么也来啦?”陈浩然连忙上前,迎接下车的几个警官。

    “这儿出了事,我能不来嘛。”杜飞瞪了一眼说。

    刚才这门前发生枪战的时候,陈浩然正在路上,因此也就没有得到消息。

    此时听到“出事”二字,他浑身一颤。连续出了这么多的事,他也算是惊弓之鸟,一听出事就会觉得紧张。

    这么多人,就这么站在门前,由特警潘大队长向杜飞和陈浩然报告了执行任务的情况。

    得知地上这两名保安是在特警到达现场之前,就已经被人提前制服的情形,陈浩然心中又是一震。

    他朝着那黑茫茫的一片空间,深深的看了一眼,心中有着一种十分复杂的情绪。

    既在羡慕冯康乐手下有能人,又在妒忌冯康乐离开之前,还能棋高一着的把所有事情给安排好。

    “也许,这就是部级警察与厅级警察的水平差距吧。”到了最后,陈浩然只能是在自己心中这样自嘲了一句。

    这样的思绪,只能是短短的一瞬间。陈浩然的注意力,还得集中在杜飞所说的“出事”二字上。

    杜飞特意赶了过来,就是为了梅东平中枪的事。

    按照潘大队长的介绍,由于事先有人拔除了门口的钉子,特警对整个会所的围剿,显得特别的轻松。

    就在收拢所有被围住的黑涩会成员和赌徒,打扫战场的时候,突然有一股特别剽悍的帮众,从靠近大门那儿的一排平房里冲了出来。

    他们的冲出十分突然,加上门口留守的特警疏于防备,这才让最前面的两个帮众冲出了门外。

    那两个家伙也十分老道,还没有停下脚步,就抢先朝着对面的绿草丛中开了火。

    根据事后分析,他们的开火,并非是发现了什么目标。纯粹就是一种火力侦察,应该是想从绿草丛中夺路而逃。

    这两个家伙刚一开火,对面就有人打出了两个点射,将他们撂倒在地上。

    有了这么一个空隙,留守的特警也反应了过来。他们立即开火,将后面跟着冲过来的两股帮众打倒在地上。

    由于这样,方才稳住了局势。

    后面那些蠢蠢欲动的帮众,也被支援过来的特警打倒了几个,这才全都缩了回去,一个个蹲到了地上。

    后来,指挥部来了一辆警车,从对面绿草丛中,扶出一个肩头受伤的黑衣人。

    得知冯康乐的手下有人受了伤,原来心情大好的陈浩然,脸色顿时就沉了一下。

    如果站在跟前的潘大队长是自己的部下,他可能就会吼了起来。

    此时,他不会吼。既是因为对方是前来支援自己的友军,也是因为还有职务比自己高的领导在场。

    尽管如此,他还是憋得有些难受。连忙把脸转往对面那片绿草丛,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

    他在心中祷告,千万不能是叶小龙受伤。那样的话,又得更换特勤警察的负责人了。

    这时,有人的一句话,又把陈浩然的眼光给吸引得转了回来。

    “杜厅长,我们刚才找‘新区帮’的人来看过,说这个死在门口的人,就是‘新区帮’的头号大将穆山宝。”潘大队长介绍说。

    一听这样的介绍,杜飞和陈浩然都“噢”了一声。

    他们一齐走了过去,站到门前那个身穿丝绸衣衫,年约五十来岁的尸体跟前。

    这家伙身材高大,一脸凶相,全身横肉,腰圆膀粗,颇有几分枭雄之势。

    加上熟悉地理,能带人从会所里面冲到门外,倒也是一件可以理解的事情。

    听完这些情况介绍,又有两辆汽车开了过来。

    从车上走下来的人,是市委书记诸葛白和副市长吕芸,还有纪委书记辛集等负责人。

    他们和杜飞打过招呼,脚步并没有停止,一直朝着会所一楼大厅走了过去。

    所有的赌徒和工作人员,都被集中关押在大厅里。

    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其中还有不少常在社交场上出现的面孔。

    有的人可能是被从床上拉下来的原因,身上只是用一条浴巾遮盖羞丑之处。

    诸葛白和吕芸走入大厅时,心中早就有了精神准备。即使是这样,他们还是吓了一大跳。

    太多,太多,太多的所谓润江名流在这儿亮了相。官场之中的人物,也达到了两位数。

    看到诸葛白的时候,有人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到了膝盖之中。

    有的人,尴尬地笑了笑。不过,他们脸上的笑容,要比哭还要难看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