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香烟点燃之后,车益峰问道:“志宇,你刚才说是有两个要求,还有一个是什么?”

    “车局,此案你只能交给我一个人。不管其他什么人,哪怕就是你们局领导,都不能知晓这件事。”扬志宇严肃地说。

    “这——”车益峰有些迟疑。

    在他的内心之中,很想把这条消息与陈浩然、林中杰和阮一水三人分享。也好让大家知道,自己身上耻辱得以洗刷的快乐。

    可能是觉察到车益峰的犹豫,扬志宇站起身来,不容置疑的说:“车局,如果做不到这一条,你就尽管另找高明!”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车益峰沉下脸来。

    “车局,我没有什么意思,而是我不敢拿人命开玩笑。”扬志宇一丝不苟的说。

    “这……”车益峰有些迟疑不决。

    “车局,这些日子里,发生了这么多的灭口案件,难道还不能证明,我们的队伍之中,有着不少见利忘义的败类吗?”扬志宇义正词严的问道。

    “志宇,你说得不错。我们的队伍之中,确实是有‘校长’的人。”

    “车局,其他警种会有‘校长’的人,刑警之中也会有。普通警察当中会有,领导人也会有。那个赵大康,就是一个最好的的证明。”

    “啪!”扬志宇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个巴掌声。

    车益峰的右手,响亮的打在了自己的额头上。那五条鲜红的指头印,显得特别的刺眼。

    “是啊,赵大康都能做‘校长’的走狗,其他人又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呢?明白了,我明白了。”

    车益峰站了起来,挥舞着胳膊说:“陈局长做事,为什么要那么保密?那个马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就是因为层出不穷的泄密,才会让我们的侦破走了这么多的弯路。”

    扬志宇点点头,表示赞同。

    车益峰继续说:“他们都是为了保密,都是为了防范我们队伍之中的某些人。也正是因为采取了保密措施,才会取得了成功围剿帮会的胜利。志宇啊,幸亏你的提醒。”

    “车局,你是因为高兴,才会疏忽了这件事。”扬志宇帮助解释说。

    车益峰走到扬志宇跟前,拉着部下的手说:“志宇,要不是你的提醒,我差点会送掉那个朋友的一条小命,谢谢你,谢谢你。”

    “车局,你怎么也会这假客气的一套啦。”扬志宇反击了一句说。

    “你这臭小子,还会记仇嘛。”想到这是自己刚才批评部下的话,车益峰禁不住的笑了起来。

    “好啦,我说的这两条要求,还请车局牢记。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行。唿——”扬志宇打了一声口哨,开心的离去。

    听到门响的声音,车益峰这才发现自己后背上的衬衣,都已经湿了一大片。这是想到透露消息之后的后果,产生后怕的结果。

    “哼!这小子给我留了面子,以为我看不出来嘛。真要走漏了消息,不仅会坏了小龙的性命,那个姚家顺也保不住。”车益峰自言自语地说。

    停了一下,他又有了新的联想:“对喽,所有在场的人,一个都保不住。老了,真的是老了。这么严重的后果,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车益峰手抚额头,发出了内心的感慨。

    第510章 给师傅下达任务(一

    从车益峰办公室走出来的扬志宇,迈着轻快的脚步,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只要能把车益峰这一块给说服,侦查丰水灭门案的事情,也就成功了一半。

    都是为了叶小龙这家伙,说是不想让领导难堪,非得要自找这么一个麻烦。要不是这样,刚才的口舌都可以节约。

    抱怨归抱怨,扬志宇还是非常佩服叶小龙的为人。不管是做什么事,都要想着顾及别人的感受。

    这样的朋友,能交!

    就在等电梯的时候,局长室那边传来了说话声。

    “老车,你这是怎么啦?”这是曹和平的声音。语气之中,带有一点震惊的意思。

    “咳,咳,刚才有只蚊子,我一用力,就打成了这么一个样子。”车益峰为自己额头上的手指印在做解释。

    “老车诶,是不是因为嫂子不在家,你的火气发泄不掉,才把自己的额头当成了出气筒啦。”林中杰插上来调侃了一句。

    “去你的,林中杰。我老车没有女人,能熬得住。可不会像你这个样,一有空隙就往会所钻。”车益峰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即就进行了反击。

    扬志宇还想再听几句局领导之间的对话,电梯门已经打了开来。他摇了一下头,只好钻进了电梯。

    出了电梯之后,他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立即拨打了一个电话。

    “师傅,我是志宇。”

    “在忙什么呢?”

    “哦,你在钓鱼。那好,我过去找你。”

    很快,扬志宇就开了一辆汽车,离开了局机关大院。

    在叶小龙钓鱼的江边河沟边上,有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头上戴着一顶大草帽,坐在那儿静心地看着浮在水面上的浮飘。

    他就是景德龙,是一个正在等待纪委处分的老刑警。

    由于辛集的故意拖延,景德龙的事情一直都没有结果。没有领导出面说话,他也不好厚着脸皮去上班。

    忙碌了大半辈子的人,突然闲了下来,浑身上下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想要发挥余热,想要为揪出“校长”而出力流汗。

    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尴尬,这才出现了有力无处使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