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吉通还楞在那儿不动,潘二皮也不客气,举杯说,“吉大队长诶,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喝酒,喝酒。”

    接下来,潘二皮也不再说自己老婆的事。反而是把话题,给转到了景德龙的身上。

    在他的眼中,景德龙就是太老实了一点。如果不是有了两个好徒弟帮衬,这辈子也会活得很是窝囊。

    支队的人,都知道景德龙是有三个徒弟。

    不过,大家在平时的闲谈之中,早就把刘波从徒弟的队伍之中给抹掉了。

    这一点,就连刘波自己,也没有当作一回事。

    说不定哟,他还不愿意别人提起这么一段经历哩。

    潘二皮此时说到的徒弟,当然也就不会包括刘波在内。

    说到舅舅的事,,又正好是舅舅碰上喜事的时候,吉通多少也要应答几句。

    两个人就这么随便聊天,你说一句,我答一句。

    到了这么一种情况下,吉通也不再去多想什么速战速决的主意。

    在这个过程之中,他注意到潘二皮的表情变化。

    时不时的,潘二皮就会咬上一下牙齿。

    咬牙齿的时候,整个嘴角也会歪扭到一边。

    这么看起来,潘二皮对刘波的恨意,已经是恨到了骨子里面。

    人常说,夺妻之恨是不共戴天之仇。

    象潘二皮这么一个样子,不仅是被人夺去了老婆,还得要戴着这么一顶绿帽子到处走。

    白天上班的时候,不好对人倾诉心中的难受,只能是借酒浇愁。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恐怕更是如同毒蛇一般,在吞噬自己的骨髓一般难受吧。

    想到这一点,吉通怜悯地看了对方一眼,不由劝说道,“老潘,好好睡上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也没有注意得到,自己在不知不觉地改变了称呼,由“二皮”改成了“老潘”。

    听到这样的称呼改变,潘二皮眼皮轻轻抬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他端起茶杯,不客气的说,“吉大队长,时间已经不早。我喝掉就睡觉,麻烦你把战场打扫干净。”

    说完之后,他就真的把杯中剩下的酒,给来了个一饮而尽。

    放下茶杯之后,他就脱鞋躺了下去。

    一边躺下,还一边嘀咕道,“我醉欲眠君且去……”

    不大一会儿功夫,就听到了潘二皮打呼噜的声音。

    吉通没有想得到,对方会是说睡就睡的爽快。

    到底是醉了呢?还是没有醉。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

    他顾不上多想,先把眼前的战场给清理了一下。

    喝酒的茶杯,肯定得要洗干净,放到了原来的地方。

    就连烤鸡的骨头,也一点不拉的放回了原来的包装袋子。连同酒瓶一起送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放到文件柜子里,明天有机会的时候,带出去给丢弃掉。

    接着,他又转回值班室,把桌子给好好抹了一遍。

    四处打量了一下,没有什么遗留痕迹。这才坐下来,点燃香烟慢慢吸了起来。

    他要好好观察一下,潘二皮到底是醉了没有。

    已经睡觉的潘二皮,已经打起了呼噜。

    时不时的,还会啧上一下嘴唇。也不知是在回味酒味,还是在回味烤鸡的味道。

    一支烟吸完之后,吉通还没有能够拿定主意。

    想到潘二皮刚才说的那句话,他在心中嘀咕道,“这个老潘,好象是话中有话嘛。”

    难道说,对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用意?

    转念一想,如果对方已经察觉了自己的用意,再是如何掩盖也没有什么用处。

    既然是这样,那就不去管他了,直接下手就是。

    不管怎么一个说法,丰水灭门案的现场资料都不能给毁掉。

    吉通丢下烟头,把窗户打开一扇,好释放屋内的酒味和烟味。

    再帮助关上电灯,这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当他关上门后,房间里睁开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过了一会,又阖了起来,发出了一阵平静的呼噜声。

    出了值班室的吉通,直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刚才来的时候,他就没有关上门,此时是一推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