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事的时候,他的心中也在翻腾着巨浪。是啊,这事怪不得老班长。

    金钱不是万能,没有钱就是不能。

    为了这么一笔医药费,让生性正直的老班长,不得不弯下了那笔直的腰板。

    庞致远叹惜了一声,没有说话。

    二人这么默默坐了一会之后,庞致远试探地问道:“老班长,你能离开这儿吗?”

    任豹笑出声来。他笑得有点苦涩,笑得有点无奈。

    “小远子,我的父还需要大量的医药费,才能活下去。再说,张董事长帮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忙,我能拔腿走人吗?”任豹反问道。

    庞致远张了一下嘴巴,说不出话来。

    老班长是个重感情的人,绝对不会做出接受别人帮助,再转身走人的事情。

    再说,老班长父的病,还要进行持续的治疗,还需要一笔不菲的资金。

    如果不当保镖,老班长能到哪里赚到这么一大笔钱呢?

    此时的庞致远,突然有了一种无力的感觉。

    钱啊钱,你是那么的可爱,让人为之疯狂。你又是那么的可恨,让人生改变了本来的曲线。

    男人可以出卖本领,女人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这都不可怕,最为要命的事情,是让人出卖灵魂。

    想到这儿,庞致远有些担心的问道:“老班长,你为张家作过坏事吗?”

    任豹颤抖了一下嘴唇,没有说话。看到老班长的反应,庞致远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

    只是当保镖,那还没有什么。如果……庞致远不敢再往下想了。

    “小远子,犯罪的事,我不会干。倒是有几次,教训了几个与罗少爷发生冲突的年轻人。”任豹介绍说。

    “只是教训?”庞致远有些疑惑地问道。如果只是教训,为什么会有刚才那么一种反应呢?

    任豹点头说:“是的,你说得不错。为了这事,罗少爷对我很不满意。说我下手不狠,不能让他找到满足的感觉。”

    “哦,就是那个把你比作狗的罗少爷?”庞致远一时没有留心,就直率地问了起来。

    “呃——”任豹脸色一僵。

    这是他心头的痛,根本不想再被人提起。

    一个心高气傲的男子汉,竟然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给比成了一条家养的走狗。

    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班长,张雪曼帮你父治病,你也为她提供了服务。就凭这么一声狗的称呼,所有的恩怨,也能一笔勾销吧。”庞致远劝说道。

    任豹表情凝重地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漫长的沉思当中。

    到了后来,他还是摇了一下脑袋说:“小远子,一码归一码。对我有恩的人,是董事长。侮辱我人格的人,是她的儿子。这是两回事,不能合在一起。”

    “老班长,你怎么变成了这么一种死脑筋哩。”庞致远有些恼火地说。

    任豹辩解说:“小远子,这不是死脑筋,而是一种原则。”

    “什么狗屁不通的原则!难道说,他们要去犯罪,你也跟着去干!”庞致远蓦地站立起来,用手指着老班长的鼻子说。

    听到“犯罪”二字,任豹突然打了个激灵。

    张雪曼养了这么多的保镖,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任豹并不清楚。

    在集团的时间长了以后,他多少也有一些耳闻,也知道张家有些见不得阳光的事情。

    只是因为张雪曼的恩情放在那儿,任豹也就来了一个装聋作哑。只要自己洁身自好,管他刮的东南西北风哩!

    第798章 约见吕芸(一)

    对于任豹有什么样的想法,庞致远也能想象得出来。

    他不客气的问道:“老班长,装聋作哑,视若无睹,就能逃避你的责任吗?即使你没有直接做触犯法律的事,但你与罪犯在一起,是不是会被人看作是蛇鼠一窝?”

    任豹心中明白,对方说得不错,嘴上还是不肯承认的说:“小远子,别把人家想得那么坏。犯规的事情可能会有,也不一定就是犯罪吧。”

    “老班长,张家参与走私的事情,你怎么一个解释?”庞致远一针见血地说。

    “这——”任豹一时语窒。

    润江走私的事,闹得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张雪曼在其中的作用,都是明摆着的事。想说不知道,也无法张嘴。

    “老班长,丰水的灭门案,你也能说不知道吗?”庞致远顾不得多加掩饰,直接就抛出了手中的核武器。

    一听这话,任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在和那些保镖聊天时,他曾经听说过。丰水发生灭门案的那天晚上,罗少爷和赵虎门二人,就在丰水那儿做客。

    有个保镖猜测说,肯定是死者得罪了罗少爷,才会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事隔没有几天,说话的那个保镖,就被张雪曼当众打了耳光。到了第二天,那个保镖也失去了消息。

    也就从那以后,所有保镖全都噤若寒蝉,不敢再说这样的话题。

    从任豹的内心来说,已经认定了罗之谦和赵虎门就是凶手。只是为了医药费的缘故,这才装聋作哑,故作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