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雨跑去,没一会儿就折回来了,“王爷来了!”

    齐文遥感慨,“有钱就是好办事!”

    他整整衣服,主动去门口迎接,一见到符弈辰就给出大大的笑脸,“回来啦。”

    符弈辰面上现出一丝讶然之色,而后也扬了唇角,“嗯。”

    然后符弈辰上手楼了他,一起往房间里面走。

    “刚泡的茶,你试试。我跟杏雨学了好久的。”齐文遥想要讨好符弈辰,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献身。他发现符弈辰一副要走向床榻的模样,赶紧拉着人坐下。

    符弈辰一点不给面子,“泡茶也要学?”

    “……”齐文遥干笑,“我傻,没办法。”

    符弈辰听了,目光在他脸颊上转悠,唇角隐隐含着笑。

    大概是想起写“傻”字的事儿。那个时候,符弈辰也挺高兴的。

    齐文遥愈发觉着顺利,亲自端茶倒水伺候着。

    符弈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便戳穿谎言,“杏雨泡的。”

    齐文遥笑不出来了,“我错了,我不该说谎。”

    “有话直说。”符弈辰看破的可不止泡茶这一件事,“明日我要陪父皇去怀阳山上香,得早些休息。”

    齐文遥看出符弈辰脸上确实有倦意,也不故弄玄虚了,“我想出门。杏雨说,皇都里面也有很多灾民。我想去看看,给他们帮帮忙。”

    这是他想了半天的稳妥借口。在津兴州东郊,他原来必须要待在炉子边的,符弈辰被他求了两回便真的派了一些事做。先前那次退让了,这次兴许也能奏效。

    符弈辰上下打量他一遍,“不累了?”

    “嗯!”

    符弈辰不给个准话,轻轻活动了一下脖子。

    齐文遥看出来了,麻溜儿过去帮忙捏肩,“求你了,让我出去看看吧。”

    符弈辰依然喝着自己的茶。

    “奕辰?”齐文遥凑近,想看看符弈辰是个什么表情。

    符弈辰正好回过头,脸颊碰到他的嘴唇倒成了一个无心的亲吻。

    齐文遥愣了一下就直起身,故意压低声调粗声粗气问,“行不行啊,给个准话。”

    “行。“符弈辰答了,“去西街。”

    齐文遥乐都乐不起来了。

    他打听过了,皇都有东西南北为名的四条街,靠近东门叫东街,靠近西门的叫西街。齐太傅在东街,他在西街,岂不是一东一西、远得不行的距离?

    “东街灾民多。”齐文遥主动提,“我去东街吧。”

    “不行,太乱。”

    “南街呢?”齐文遥想着好歹能近点,出了王府再去东街。

    符弈辰皱皱眉,又要拒绝他。

    齐文遥一点不想听到拒绝的话,一着急,悟透了方才符弈辰改口的关键之处——他不小心亲了一口,符弈辰的唇角也就扬了起来,柔下声音同他说“行”。

    那就豁出去了。

    齐文遥凑过去,打算再给符弈辰那么一下。

    往常都是符弈辰对他搂搂抱抱的,他头一次主动靠近,按着肩头,近在咫尺的时候能闻见符弈辰身上有烧香的气味。

    他顾不得那么多,一口亲上去,位置没瞄好吻到了唇角。

    速度极快,只感觉到不同于脸颊的软乎。

    而后,齐文遥趁着符弈辰没反应过来,刷地站直身子现出一脸正气。

    符弈辰斜眼瞧来,唇角微扬。

    齐文遥被盯得发毛,抿了唇觉出他们俩都喝过的那抹茶香,真真切切体会到方才那一个蜻蜓点水的亲吻确实存在过,心跳倏然加快。

    符弈辰看着看着,笑了,“这么想去?”

    齐文遥点一下头,被晚到的怂劲儿压低了脑袋,“嗯。”

    他不想让符弈辰听出自己的慌张,答应的一声倒是歪打正着的软软糯糯。

    符弈辰笑了,轻轻一拉把他搂到怀里。

    “好,就南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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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别扭

    齐文遥来不及高兴,便被一把搂过去了。

    他装得无事挂起一脸正气,没用,符弈辰来了兴致便不会满足于蜻蜓点水的轻吻,直接上手。

    “等等。”齐文遥躲开,抵着符弈辰要逼上来的身体问了一句,“你不是说要早些歇息吗?”

    符弈辰眸色一暗,“一起。”说罢,便带着齐文遥往床榻那边走。

    杏雨识相地带着其他下人一块出去了,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齐文遥挣了一挣,“等等。”

    符弈辰倒是听话停下来,不过环着他的手不曾松开一点,“嗯?”

    低哑的嗓音就响在他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与他慌里慌张的喘气汇成一片。场面有些控不住了,齐文遥纳闷,寻思着现在算不算万不得已的情形。

    好像也没到那地步。

    “我最近打呼。”齐文遥说了一句,“会吵到你的。”

    他想来想去扯了那么一个可笑的理由,并不指望符弈辰会听。说完了,他不看符弈辰的表情,悄悄环顾四周看看有什么能彻底扫兴的东西,比如撒到身上黏糊糊的点心碎屑,滴在衣服上会留下痕迹的茶水。

    出乎意料的,符弈辰竟然放开了他,“哦,我回书房。”

    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齐文遥感到不可思议,再三打量着符弈辰——符弈辰没尝到甜头,应当不会让他好过,刚才说成的南街的事,不会就这么泡汤了吧?

    符弈辰皱了皱眉,却没说反悔的话。

    “别看我。”

    “哦……”齐文遥低下头,瞧见符弈辰握紧的拳头忽而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货居然忍了?打呼杀伤力这么大吗?

    符弈辰不继续与他说话,一声不吭转身走了。

    齐文遥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心还是提着的。脚步声到了门口,稍顿,而后被“砰”的摔门声给掩住了。摔门的动静挺大,把没缓过神的他吓了一下。

    “这么生气。”齐文遥有点后悔,“糟了,他会不会……”

    他未来得及想什么严重的后果,门口又被打开,再被轻轻地关上。

    “嗯?”齐文遥走过去,发现没人进来。

    所以是符弈辰先摔了门,没一会儿后悔了,重新温温柔柔地带上门吗?

    “无法理解。”

    齐文遥感慨一句,坐回桌子边喝茶压压惊。

    杏雨忽而折返,“主子要不要点心?”

    “来的正好。”齐文遥没搞清楚方才发生了什么,问了一句,“你看见符弈辰了吧。他生气了吗?”

    杏雨斩钉截铁说,“没有!”

    这话答得也太果断了。

    齐文遥眯了眯眼,把杏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我按着王爷的吩咐来的。”

    “哈?什么吩咐?”

    “问主子吃不吃点心,还有……”杏雨忍着笑,“说他没有生气,”

    齐文遥脑补了符弈辰憋屈的神色,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真闷骚。”

    *

    第二天,齐文遥终于可以出门了。

    天气晴朗,微风和煦。他睡了一个舒服的觉,早起也是神清气爽,如果没有杏雨那个小丫头在旁边一个劲儿说“主子带上我”就是万事顺意了。

    “你在家待着。”

    杏雨委屈,“我也想……”

    “回屋想去,梦里什么都有。”

    杏雨就这么被说跑了,齐文遥带着其他人往王府的门口走。走到院门,他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敛了笑容看那群黑压压的侍卫,以及站在最前头、脸也是黑压压的魏泉。

    “齐公子。”魏泉说,“属下奉了王爷的命令……”

    齐文遥没听下去,扫了一眼魏泉带着的大队人马,“你们来了,谁保护王爷?”

    “齐公子放心,皇上派了御前侍卫,王爷绝对不会出事。”

    齐文遥一点也不放心。

    他原来想把带出去的王府侍卫忽悠去东街,看到魏泉,便知道自个儿的算盘不仅是白打了还被摔到地上踩了个粉碎——魏泉只会听符弈辰的命令,哪能由着他胡来。

    齐文遥沮丧,走出王府的时候感觉天都阴沉了一点。

    南街相较于东街,灾民确实挺少。不过,天子脚下也有穷人,他们没有受到天灾,却在每一天为了活下去而挣扎着。他们混入了灾民的队伍,张口就编出一个颠沛流离的坎坷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