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心口仿佛被扎了一刀。

    有点痛。

    原濯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墨蔺的时候,小孩说的那句话。

    他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醒醒吧原濯!

    都三十五岁的人了,人家二十岁的小孩凭什么看上你?

    赚钱他不香吗?

    香。

    可是……

    小奶狗其实好像也挺香的。

    靠在洗手台遗憾了几秒钟,原濯还是晃了晃脑袋,挥去了纷乱的思绪。

    算了,别想了。

    自家便宜儿子和小孩一样大呢,小孩子家家怎么会喜欢他这种大叔?

    而且,之前那一次小孩不是说了,大家都是冲着他的钱来的吗?

    回忆起那个画面,原濯哂笑一下,擦干净了手走出洗手间。

    一走出来,原濯就看见墨蔺在人群里忽然抬起头来,看见他之后,露出了那两个可可爱爱的梨涡。

    ……淦。

    原濯低下头转过视线低骂了一声。

    真他吗的,可爱想……。

    ?

    墨蔺歪了一下头,满脸不解。

    为什么原先生不理我了?

    难道是没看见?

    他正打算走过去,文导演一把拽住他。

    “好了啊,吃饭时间结束了,过来过来,先让你试一下吊威亚,你没吊过吧?先让你找找感觉看看适不适应。”

    墨蔺看着原濯的背影,欲言又止,还是乖乖地跟着导演走了。

    下次再找原先生一起吃饭吧?

    原先生应该会同意……吧?

    律师的速度快得惊人,原濯在家里把存稿增加到三十章的时候,前财务亲自登门拜访谢罪来了。

    一把年纪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原濯却并不怜悯他。

    私自出卖雇主的信息,还有放纵自己的儿子肇事逃逸,包括在外养女人生私生子,这人从根里就烂掉了。

    “只要你聪明点,知道自己的嘴巴除了用来说话还是用来闭嘴,别做些缺德事,自然不会有报应。但是如果你还是……”

    原濯话只说到一半,前财务立即说道。

    “不会了我不会了!原先生,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他哆哆嗦嗦地求饶,他可就两个孩子!

    一个算是真的完了,可另一个儿子还小呢!

    一想到原濯以前的手段,他连忙从身上掏出一张卡。

    “原先生,这是我以前猪油蒙了心,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我现在还给你,我保证,关于你的事情我一个字也不会吐出去的!”

    把前财务赶走,原濯查了一下这张卡。

    好家伙,不算太多,但是也有三百多万。

    揉了揉眉心,原濯又联系了一下现在的新财务,让他加班加点把前财务的账都重新理一遍。

    他有种预感,那个前财务,应该不只是吞了这么点钱。

    现在想想,虽然原身给他的工资不算低,但是包养一个情妇还买了学区房,怎么看,都不是他能够拿出来的钱。

    琢磨了一下,原濯又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如果前财务真的做了这些,那他不介意再做点好人好事,送他和儿子在大牢里面相伴了。

    啧。

    做完这些,原濯感觉莫名心情都被影响了。

    明天还是去近朱者赤一下好了。

    嗯,近猪。

    说干就干,原濯撩起袖子做了一笼笼可可爱爱的小猪流沙包,还有小猪饼干。

    心满意足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原濯这才听着轻快的歌声进了浴室,准备好好洗漱睡一觉,明天去看看自家养的日渐聪明的猪换换心情。

    刚踏进浴室没一会儿,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原濯愣了一下,这么晚了,谁?

    他随意找了块浴巾围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手机。

    嗯?

    便宜儿子?

    大晚上的,便宜儿子找他?

    原濯有点惊讶,不过还是接了起来。

    “这么晚,怎么了?”

    「我……了。」

    ?

    这是中文听力考试?

    原濯气笑了,“说大声点,你爸上年纪了,耳背。”

    呸!老头子又骗他!

    根本就没有耳背!

    原穹气呼呼地,干脆眼睛一闭,大声吼道。

    「我车没油啦!我现在在外面,你来接我吧!」

    原濯:……。

    行了,看样子近猪都不需要等到明天了,今晚就能达成了呢。

    但是者赤就很是不必了:)

    “你在哪里?车怎么会没油了?”

    一边把衣服穿上,原濯随手挑了一枚车钥匙,走到门口,顿住。

    他扭头把刚烤的的小饼干给带上。

    「……,就,在外面的盘山公路边,反正我给你发定位了,你看了就知道啦!」

    原穹哼哼唧唧半天,死活不肯说为什么自己在那里。

    原濯也不生气,甚至心情还有那么丁点儿愉悦起来。

    看尽人间丑陋之后,再看看自家养的白白嫩嫩的小猪仔。

    啧,这感觉,瞬间又觉得这个世界还是真善美啊。

    不过……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原濯下车的时候,都震惊了!

    这是市郊!

    盘山公路!

    他开过来花了足足一个半小时!

    原穹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听他问,眉毛又塌了下来。

    他梗着脖子,“反正你别问,快带我回去,快冻死我了。”

    “……,那你怎么不在车里等着我?”

    原濯被气笑了,一边打电话叫人过来拖车。

    不用看也知道,小破孩肯定是没叫人来处理。

    一边打电话,原濯一边伸手捏住小破孩的后领子把人给塞进了车里。

    原穹被摁着坐进车里,有点不爽。

    他爸都不关心他的!

    下一秒,一包散发着香甜气息的小饼干砸到了他的脸上。

    原濯挂了电话,赏了便宜儿子一个白眼。

    “我让人过来拖车了,饿不饿?吃点小饼干吧。”

    小饼干?

    原穹下意识拆开,还热乎着!

    他抬头,“你做的?”

    “不然呢?这么晚你爸我上哪里去给你买小饼干?”

    原濯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

    小破孩还真的会作,这么一来一回的,回到天都该大亮了。

    “哼,那我怎么知道。”

    原穹嘴上嘴硬,手里已经自觉往嘴里扔小饼干。

    咔嚓咔嚓,一口一个。

    一边吃他眉眼里的郁气一边欢快散去。

    真别说!老头的厨艺就是好!

    “怎么样,现在打不打算和你深夜来接你的老父亲说一说,你这么会把车开到那里去了吗?”

    见小破孩在后面咔嚓了半天,原濯淡定地开口。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小破孩吃了他的小饼干,还怕他不老实交代?

    果然。

    原穹吃小饼干的动作慢了下来,好像在考虑要不要说出来。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忽然一挺胸。

    “说就说!”

    反正,反正说起来他还赚到了!

    他咔嚓咬了一口小饼干,语气说起来有点不耐烦。

    “还不是因为那个郝白,最近这几天,他老是来骚扰我。”

    “他?”

    原濯还真没想到这关郝白什么事。

    再说了,他已经给郝白下了那么多绊子,他还有空闲功夫来找小破孩?

    “嗯啊。”

    原穹不爽地又啃了一口小饼干。

    ……真香,还是说完再吃吧,不然辱饼干了。

    那个郝白算哪块小饼干,呸!

    他自从看清了郝白的真面目,当然是不肯和他继续来往了啊!

    然后前几天助理和他提了一嘴,原穹才想起来,自己除了给郝白送钱之外,还送了一辆车!

    说起这个原穹就来气。

    “我当时不懂,是他说喜欢我就买了的,那辆车刷了我一百多万呢!”

    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

    。

    原濯坐在驾驶座倍感欣慰。

    小破孩长大了!起码知道一百多万是多值钱了!

    原穹当然知道!

    所以他立马咨询了一下助理的意见,问他能不能把车给要回来!助理说了,买车刷他的卡,写的是他的名字,可以要!

    “你真的要了?”

    原濯震撼了。

    小破孩,成长了啊!

    “那当然!凭什么送给他?他欺骗我的感情!没问他要精神损失费已经不错了!我还给过他五十万呢!那笔钱我都没问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