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觉得,这个暗卫很有自己的想法啊。

    不过算了。

    还是先把还没清醒的蠢蛾子给劝住吧。

    到了皇帝寝宫,原濯开口就是一句。

    “皇帝啊,朕觉得这宫中的有些开销,还是可以省省啊。”

    “什么?”

    皇帝刚要迈出去的脚步立即一顿,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父皇请说!”

    父皇万岁!

    父皇真棒!

    父皇哪里还能省钱你快说!最近宫里开源节流省出了好多钱!

    而且明明更省钱了,日子却越过越好了,真的是太奇怪了呢!

    原濯扭头看了一眼暗卫隐藏的方向,面露一丝得意,开始拉着皇帝长篇大论起来。

    治国治国,先治好宫中再治国嘛。

    暗卫看见了,只是默默蹲在阴影处静静看着。

    皇帝被金钱蒙住了双眼,完全忘记了,他提前让人到宫外去告诉秦白今晚要过去的事情。

    毕竟,赚钱的快乐,实在是太过于快乐了。

    秦府。

    从月亮初上等到月悬中位,秦白守着早就准备好的吃食,还有他早就刻意取出来的一坛梨花酒坐了许久,脸上原本的冷淡变得僵硬,嘴角想要勾起一丝弧度,也都失败了。

    直到门外传来打更的声音,他才猛地回过神来,震惊极了。

    皇上,竟然一夜都没有来?

    这、怎么会呢?

    往日里皇上只要让人过来说一声,肯定会在一个时辰内过来的。

    今晚,竟一夜都没有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秦白总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变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刻意酿好了拿出来的梨花酒,这坛梨花酒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他和皇上第一次见面,便是喝的梨花酒。若要让皇上念起旧情,这梨花酒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何况这还是他亲手所酿,皇上一定会更加感动的。

    ……

    本来,该是这般的。

    今夜却少了一个人,这坛酒,也失去了它的意义。

    秦白猛地打开坛子,倒了一杯喝一饮下肚。

    刚喝完,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酒,怎么会如此难喝?

    作者有话要说:秦白:……艹!不愧是我亲手酿的酒。

    皇帝:赚钱太快乐了,比花钱快乐一百倍!

    啾啾啾~

    喜提加更!

    嘻嘻嘻嘻嘻,其实我当初应该写原爸爸别带戒指,改成带两个更大的圈圈!

    这样要验明正身的话,就要看那个大圈圈的花纹才能确定是小奶攻呢。

    如果是在ht,我肯定就这么写了,唏嘘!

    你们就,自己脑补脑补叭,阔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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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睡了一夜起来,皇帝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好像爽约了?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补偿阿白,就收到了父皇暗卫那里送过来昨晚商议好的节流之法,他一乐,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去看那法子了,上朝都少了几分心思。

    至于秦白?

    正好他穷着呢,等他有钱了,再好好补偿一下,阿白应该会原谅他的吧?

    消息传回另一处寝宫,暗卫暗自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正在洗漱的原濯手一顿,默默抬头看向头顶。

    “朕听见了。”

    暗卫沉默了一下。

    “是属下学艺不精了。”

    “朕怕是你心里藏着的事情太多了。”

    原濯说完,把外衣换上,然后招招手。

    “走吧,酒楼还要等着装修完,今天朕打算去看看那田地,少个翻地的人。”

    暗卫在梁上默默无语,但还是和一片落叶一样飘了下来。

    “是。”

    翻地就翻地吧,总归没有他练武来得辛苦。

    京郊田地,原濯到了时候,远远就看见墨慕文正在田地吭哧吭哧地翻地。

    他愣了一下,连忙并作几步拦住墨慕文。

    “你怎么亲自下地了?”

    墨慕文见他来了,连忙从旁边拿起一片特大号的叶子遮在他的头上。

    “太上皇怎么下来了?此处日头狠毒,太上皇千金之躯……”

    “既然知道日头狠毒,你这个身体就不应该下地来。”

    原濯不等他说完,就没好气地数落了他这个不知道爱惜身体的臣子一顿。

    墨慕文被他数落,不但不生气,心里反而还美滋滋起来。

    不过脸上还是正色道,“太上皇都亲自下地了,我作为臣子,又怎么能只是干看着呢?不过是一点农活,我还是没问题……的……”

    他越说越小声,原濯见他终于知道乖乖闭上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朕知道你想法是好的,但是不必事必躬亲,合理安排资源才是正确的做法。朕要的是你这个脑子,而不是别的。”

    说起来,原濯看了一眼墨慕文手上的农具,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来。

    “这便是翻地所用的农具吗?”

    他接了过来试了一下。

    才一下,他就皱起眉头来。

    刚才没仔细看没发现,试了一下他才发现,这个锄头模样的农具乍一看像是铁制品,实际上却只有最前端是铁质的。

    他翻起顶上的一面来看,顿时愣住了。

    上面的铁块看起来锈迹斑斑,而且上面有无数个小口子,一看就是因为长时间的使用后造成的。

    这缺口比七八岁的小孩换牙的嘴缺的还要多,这样的农具,不用说也知道是有多么的不趁手了。

    原濯盯着锄头看了许久,才扭头去问墨慕文。

    “百姓们,可都是在用这样的农具?”

    墨慕文出乎意料的,他摇头了。

    “太上皇说笑了,这可是铁器。铁器自古以来就受管控,百姓们要买这样的铁器可不容易,再说了,我们炼铁一向不如火国,所以……”

    “百姓们要买这样一把铁器,很难?”

    原濯用手指敲了敲这块铁。

    确实,声音浑浊,而且看起来就薄厚不一,是很低劣的炼制品。

    “若说难,也难。要说容易,也很容易。”

    墨慕文说着说着,却渐渐闭上了嘴。

    原濯察觉出点不对劲来了,“怎么了?这难道不能说?”

    难道还有什么是他也不能知道的?

    墨慕文连忙摇头,“倒不是不能说。”

    他踌躇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是这铁器,着实卖得太贵了。”

    他这才和原濯娓娓道来。

    他们国家一向冶铁技术落后于其他几国,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花费了大笔的银两在向他国购买铁器上面。

    只是购买铁器主要还是为了武装军队,以防他国入侵,铁器价格也十分高昂,所以历来都是军中的武器实在不得用了,才会让把废铁熔炉再铸成农具。

    这样一来,农具产出的数量本来就屈指可数了。

    再加上,为了管控铁器,每个购买了农具的人都要登记造册,手续繁琐。

    如此种种,百姓们中能有铁器的,着实不多。

    墨慕文说完,又摸了摸鬓边。

    “且铁器用久了难免豁口,若是有打铁匠还能让他修整修整,只是打铁匠历来不多,许多村庄几乎要走到镇子上才能找到,实在是太过于麻烦了。”

    原濯听完沉默了。

    他听出来了,这里面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一件事——国库空虚!

    不过。

    冶铁啊。

    原濯想了想,他似乎有点印象。

    这个他或许会有办法。

    “走吧。既然是这样,我们还是从最根本的问题先开始解决吧。”

    原濯把农具随手扔了回去,墨慕文下意识反手接住。

    原濯的瞳孔微缩,脑子里刹那间闪过几个念头,却又很快归于平静。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了墨慕文的身边,拍了拍他的上臂。

    “先带我去看看冶铁的地方吧。”

    指尖传来的触感十分的熟悉,这绝对不是一个长期身体孱弱的人能拥有的结实手臂。

    他撒谎了。

    原濯心里微沉,他侧过脸仔细打量墨慕文的脸色,才发现之前是他先入为主了。

    墨慕文的脸色乍一看不算太好,但是仔细看却发现他脸上的皮肤状态十分的好,被烈日一晒有些红晕,看起来绝对不是一个先天不足的人会拥有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