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一把匕首划过车窗铁皮,锋利无比。

    佩里看着自己手里这把兰开斯特的匕首,不知道他曾经在战场上是否也曾这样。

    他

    巴基·巴恩斯。

    我宁愿找不到你,也不希望你变成连自己都会厌弃的为九头蛇卖命的杀手。

    你怎么能……

    斯蒂夫的盾牌砸向他的脸,反手摘下面罩把他扔了出去。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而茫然。

    巴基

    怎么,会是你。

    *

    “巴基?”

    “谁他妈是巴基?”

    *

    【“那些人用我的洗脑机器之前就不会先打一针镇静剂吗!”】

    【“洗脑没用就先把他冻起来!”】

    佩里就那么站在巴基消失的地方一动不动,直到赶来的特战队把他们抓起塞进车里。

    巴基,我……我他妈……干了什么!

    *

    “他就那么看着我,就好像根本不认识我。”

    “怎么可能是他,都过去七十年了——”

    “斯蒂夫说得对,那就是。”佩里笑了笑,笑的鼻子和眼睛都酸酸的。

    “那就是巴基。”

    斯蒂夫看着她,眼神里有许多说不清的意味。

    “43年他被抓去做实验,斯蒂夫救他回来之后我抽了他的血去化验,化验结果显示他身体素质不正常。当时我就拿着那个单子去酒吧找的他……我他妈还在说这也许是个好事吧。”

    眼泪砸在手铐上,佩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颠覆。

    天翻地覆。

    我到底到底干了些什么啊!

    “就是这种好事,所以他掉下去没死。战后,我又去了一个苏联实验基地卧底,当时站在我面前的罗曼诺夫博士,他差一点就要把他上一个洗脑的试验品名字喊出来了,可我没猜出来!”

    “我甚至在罗曼诺夫博士身上感受到了他的气息但我居然以为当时他已经死了?”

    “他就在离我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被人洗脑……”佩里一声抽泣,眉头痛苦的纠结在一起。

    “而我明明听见了他的声音却不知道那就是他!”

    “我他妈到底干了什么啊!”

    哭声混杂着抽气声乱成一团,佩里揪住自己的头发,把头埋进膝盖里。

    斯蒂夫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不,这就是我的错。

    全都是我的错。

    而我,居然!还怀疑你叛变九头蛇。

    巴基,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爱你……实际上我心里只有自己。

    对不起巴基……对不起

    对不起

    “我们都有错,佩里。”斯蒂夫垂下眼睛。

    “可你会永远相信他。而我……只是个可耻的背叛者。”

    *

    前神盾局局长弗瑞,在某个神秘基地里等待着希尔把人带回来,结果就看见了一个眼熟的……

    “文员小姐?”

    她没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是空洞的。

    弗瑞看向希尔,“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会有一个文员在这里?

    假扮成看守员全程在车上围观的希尔表示,这事根本没法说。

    娜塔莎被冬兵用机·枪打穿肩膀失血过多,基地里医生离得远只能让前任军医佩里帮忙。

    她麻木的走过去取子·弹,清理,缝合。一套程序下来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卡特医生,你下手可真狠……”娜塔莎强行微笑。

    佩里看了看她,又瞥开了视线。

    弗瑞和斯蒂夫他们在中厅讨论洞察计划相关事宜,佩里端着给娜塔莎处理完伤口的盘子去了隔壁洗手。

    水流冲过沾染着血的手指,在白色铁皮盘里晕开的形状就像一朵玫瑰。

    佩里看着那盘子上的血,整个人瞬间脱力,顺着墙滑坐在地上。

    然后她把盘子摔了出去。

    铁皮盘子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剪刀和纱布滚落一地,带着血的水晕上裤脚,染了满室血腥气。

    “我还以为自己多高尚……看看我都干了什么,巴基……”

    “自责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斯蒂夫站在门口看着坐在地上的佩里,他伸出手想去拽她,但她没有回应,所以干脆把手也收了回来。

    “要是自责有用,那我愧疚那么久也该有个结果了。”斯蒂夫苦笑道。“所以佩里,我们得做点什么,而不是在这难过。”

    佩里盯着地面,没有说话。

    “我记得那个时候巴基跟我说。他,他说他终于遇到了一个想娶回家的女孩了。”斯蒂夫顿了顿,然后笑了起来。

    “他以前可从没这么说过。”

    “如果是他他会认出我的,他也不会怀疑我……可我没有。”

    “这世上总是少不了各种阴差阳错,佩里。无论如何,我们得学会接受——”

    “怎么接受?告诉自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