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莉娅自己也很清醒,她一点没有被蛊惑。

    如果她真的有这方面的歪心思,那么她依靠着自己的巫术,完全可以借运气甚至是不着痕迹地作弊,或者是做其他的事情来让自己“非法”地取得一些好成绩。

    但是她从来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此时就更加不可能去用完全不可信的什么莫名其妙的“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手办”来完成想法了。

    “……”

    安吉莉娅偷偷地看了凯厄斯一眼。

    两个人的神色里是一致的无语。

    弄巧成拙。

    对面几个人仿佛因此接受了她有趣的想法,甚至还主动地说起了一些什么。

    明明刚才他们是不愿意多说任何有关这个小雕塑手办的事情的。

    “其实有很多个,具体多少个我也不知道,但是说是凑满六个就可以了。”

    温莎笑着和几个道,着重地和安吉莉娅强调。

    安吉莉娅十分配合地适当露出一点好奇的神色,看起来是真的非常心动。

    “罪恶、偷窃、惩戒、谎言,还有已知的大概是……”温莎想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倒是缇雅微笑着补充了。

    “是欺凌、、诅咒……”

    安吉莉娅观察了一下缇雅的笑容,她能够明显地感受到,即使是被蛊惑,这几个人彼此之间也还是有某些区别的。

    比如温莎对此的态度,更多的像是一种虚荣心催动下的“我必须拥有这个”的占有,而蒂娜的感觉似乎更接近于一种新奇感,当然其中也混杂着某种渴望的迫切。

    但是缇雅的态度就有些有趣了。

    缇雅对此非常“虔诚”。

    是的,虔诚得让安吉莉娅都觉得有些不安和不可思议。

    她在说这个的时候,神色会不由自主地表现出一种类似于病态的痴迷一般的情绪。

    这是只有那种极端的宗教分子,才会有的神色,这种人往往都是要进修多年,修行许久、足够了解之后才会显得愈发尊重和虔诚。

    安吉莉娅先前只在宗教某些比较有资历的年长者身上,看到过类似感觉的神态。

    但远远不是缇雅这样一个年纪的青春靓丽的女孩子,应该表现出来的神情。

    “这很不正常……”

    在借口用一下洗手间的时候,安吉莉娅小声地和凯厄斯言语。

    她不想去考虑,当她说去洗手间,凯厄斯也跟着一起起身的时候,对面几个人的神色有多么古怪,那种在震惊之后又很快变得“了然”,甚至还带着几分调侃揶揄的笑意。

    安吉莉娅完全不想要去回想。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眼下这件事情上去。

    “可以从他们手上调查一下……”

    “这是一个机会。”

    凯厄斯看着镜子中的安吉莉娅涂着润唇膏,压抑着心头的那种。

    他能够感到自己满脑子都是“扑上去”“吻上去”“咬上去”,刺破那柔软粉嫩的双唇,类似于这般的想法。

    但是绝对不行,他不得不尽可能地压抑着自己的行为,又无法欺骗自己,在狭小的洗漱台前,两个人靠得极近,他能够清晰地问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

    还有那流动的血液和潜藏在其中的甜美。

    “嗯……得想办法去看一下……”

    “温莎家里的那个雕塑,不是说已经快要集齐了吗?”

    安吉莉娅思索了一下,小声地说着自己的推测。

    “我总有种真的集齐了,绝对不会有好事情发生的想法。”

    “这种不安的感觉很强烈,但并不足以令我感到非常恐惧,就是单纯的不安。”

    “什么意思?”

    凯厄斯微微眯了眯眼睛,拳头也捏紧了。

    安吉莉娅并不知道他的行为并非因为她的言语和其中的信息量。

    但凯厄斯知道,他这只是为了克制而不得不这么做。

    “就是……大概没有之前那么危险。”

    “但是,总觉得在这后面,应该还有更大的阴谋在。”

    “另外就是,我觉得……”安吉莉娅回想了一下当时几个人说这些时候的神情,又一次想到缇雅的神态,她不太舒服地皱了皱眉头。

    “他们其中可能也有一些差别,就是被蛊惑的程度,或者是在这次的事件中,承担不同的责任和分工。”

    “怎么说?”

    凯厄斯亦是皱了皱眉,他觉得自己有些压不住了。

    但安吉莉娅只以为他是真的在困惑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