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什么庆王的东西!你们抓错人了。”

    这时,马蹄声如雷,李庆安率领数十名骑兵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他们马不停蹄地围着衙役们飞奔,衙役们被绕得头昏脑胀,个个心中忐忑不安,杨钊更是脸色大变,恶狠狠地盯着李庆安,这混蛋又要来坏自己事了吗?

    李庆安一摆手,骑兵们停了下来,他在马上拱手对杨钊笑道:“杨兄,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休息吗?当心嫂夫人又要误会了。”

    “哼!李将军鼻子好灵啊!”

    “彼此!彼此!杨县令不是一样消息灵通吗?”

    李庆安手中刀一指苏元铠,“来人!将此人给我带走。”

    十几名骑兵上来便要抢人,杨钊大怒,拦住骑兵道:“且慢!”

    “怎么?杨县令要妨碍军务吗?”李庆安淡淡道。

    “你休要用大帽子压我,我也在执行公务,这个江洋大盗是我抓住的,自然由我来处理,你们巡查营休得插手。”

    这时,一名衙役拎着一只蓝色粗布包裹跑出来,“县令,这是他的包裹。”

    李庆安纵马上前,不等这名衙役反应过来,他刀一挑,包裹便到了他的手中。

    “很好,辛苦你了。”

    “李庆安!”

    杨钊终于怒吼起来,“你不要欺人太甚。”

    李庆安微微一笑道:“杨县令说得太夸张了,我哪里敢欺你,你抓江洋大盗,我也抓江洋大盗,你是为公事,我也是为公事,你有权捕人,我也有权抓人,杨县令,你放心,我会在奏折中表你一功,其实咱们都是为圣上办事,又何必斤斤计较呢?”

    说完,他给众骑兵使了个眼色,荔非守瑜大喝一声,率先冲上,将众衙役和苏元铠冲开,紧接着,数十名骑兵纷纷上前,形成一道马墙,不等杨钊他们冲上来,众骑兵便调头向大门奔去,眨眼便消失在转弯处,只见几名押住苏元铠的衙役被打得头破血流,捂着头蹲在地上,而苏元铠已经不见了踪影。

    “杨县令,人被他们抢走了!”

    第八十九章 各逞心机

    “县令,现在我们怎么办?”

    王县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此时的杨钊就仿佛一只斗败的公鸡,满脸沮丧,嘴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半晌,他一跺脚道:“先回去!”

    杨钊回到县衙,坊门已经关闭了,他们由于是公务,便叫开坊门,回县衙胡乱歇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一名衙役飞奔跑来报告,那个扬州大盗被关押在东内苑军营内,李庆安没有动静。

    这时,杨钊的幕僚令狐飞也闻讯赶来了,杨钊一见到他,便急忙将他拉进了内室。

    “先生,昨天晚上……”

    不等他说完,令狐飞便笑道:“杨县令不必多说了,我已经知晓,我只想问杨县令,为什么要忍下这口气?”

    杨钊恨恨道:“若不是此事是庆王私托,我早就上本参他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杨县令以为庆王托付给你之事,真是抓家贼那么简单吗?”

    杨钊一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昨天万年县、长安县、金吾卫皆得到庆王的托付,可理由各不相同,一个是江洋大盗、一个是采花大盗,一个是人口贩子,但目标都是扬州人,杨县令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杨钊略一沉吟便道:“难道是庆王没有说实话?”

    “不错!正是如此,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绝不是什么扬州别宅内盗,应该是另有隐情,庆王没有对县令说实话。”

    “那会是什么事?”杨钊的眉头皱成一团。

    令狐飞背着手走了几步,微微笑道:“杨县令是御史出身,难道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杨钊忽然醒悟,“是了!”

    他连忙对令狐飞道:“我前段时间听闻江淮转运使和扬州刺史互相弹劾对方私放盐枭,难道会是这件事?”

    令狐飞又问道:“可知道具体详情?”

    杨钊摇了摇头道:“这件事很隐密,只有御史中丞和相国知晓具体详情,我是从侍御史韩纬那里听说,他也不是很清楚。”

    令狐飞沉思了片刻,便道:“我估计这件事非同寻常,极可能涉及到庆王的隐私,李庆安把这件事抢走,我认为对杨县令是福不是祸。”

    杨钊恍然大悟,他连忙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以为杨县令要做两件事情,首先是不要插手此事,把它直接推给庆王,让他自己去解决。”

    杨钊点点头,“我会立刻去告之庆王,让他自己去解决,那第二件事情是什么呢?”

    “第二件事就是杨县令要尽快做出政绩,让皇上找到提升你的借口。”

    杨钊眉头一皱,“这政绩可不是说有就有的,需要时机才行。”

    令狐飞眯着眼笑了,“县令,很多事情是事在人为。”

    ……

    东内苑军营内,李庆安背着手在大帐里走来走去,他苏元铠的包裹里他找到了一本册子,上面详详细细记录了庆王在扬州参与贩运私盐的事实,是盐枭杜泊生准备上诉朝廷的状书。

    虽然他隐隐猜到这件事不会简单,但却没有想到庆王竟会贩卖私盐,而且数量巨大,这件事让他有点为难了,这件事固然是李林甫的交代,但他也不想由此得罪庆王。

    这时,荔非守瑜拎着一只蓝布包裹匆匆走了进来,笑道:“将军,办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