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总不能把钱淮山三人绑起来囚禁在别墅严刑拷打,就算他们能这么做,也不代表他们就能获得更有用的线索。

    但现在,情况已经不同。

    “什么?”钱淮山眼神闪躲。

    “你害死了你前妻?”左浩明开门见山。

    “你胡说什么,你有病啊?!”夏真立刻拔高声音骂骂咧咧。

    左浩明冷冷看向夏真,“你们可以什么都不说,但你们考虑好,你觉得再来一次你们还能活得过今晚?那东西可是冲着你们来的。”

    夏真如同一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张脸迅速涨红,最终铁青。

    她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坐回了沙发上。

    屋内是一阵死寂,只剩下外面的狂风暴雨声。

    雨一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看样子是准备下上个好几天。

    好片刻后,钱淮山黑着脸开口,他声音沙哑,“她不是病死的。”

    左浩明和司青砚、许晴琼对视一眼,几人都不惊讶。

    “把她所有东西都找出来。”左浩明没有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同情那女人,可现在那女人要他们的命。

    钱淮山脸上的肌肉抽了下,他抬头,“早就烧了,没了!”

    左浩明眉头皱起,“全部?”

    “全部!”钱淮山道,“当初她死了之后我就清理了一遍,后来夏真来又清理了一次,出事之后我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所以又把整个屋子都找了一遍。”

    “整个屋里所有能找的地方全都找过了。”夏真也道。

    被她抱在怀中的小男孩看看她,眼眶通红。

    屋里一时间一片安静,这是众人未曾预料到的。

    “她的尸体呢?”熊华问。

    众人都朝他看去。

    钱淮山语气有些心虚有些怪异,“她死的第二天就烧了,只有骨灰,埋在了后山。”

    话音落,钱淮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拔高声音,“我想起来了,当时下葬的时候那些道士让我往棺材里放了些她身前喜欢的东西,说是可以引魂——”

    钱淮山到了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熊华没有理会钱淮山的心虚,他冷冷看向左浩明,“办法你知道。”

    左浩明点头,“我现在就去。”

    左浩明看向钱淮山,“走吧。”

    “去哪?”夏真没明白。

    “挖坟。”左浩明道。

    夏真眼睛瞪大,脸上既有憎恶又满是惊恐。

    钱淮山脸色就更是精彩,只是他脸上更多的是惊恐和懊恼以及淡淡的后悔。

    他并不是后悔杀了他前妻,而是后悔没有处理好,早知会闹成现在这样,他就应该把她所有东西一起烧了。

    钱淮山黑着一张脸起身向着门外走去,要带路。

    左浩明看向一旁的许晴琼和司青砚,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跟上。

    出了别墅,几人找了工具,林着雨向着村外而去。

    此时才早上六点不到,村里有一小部分人家家里已经亮起灯,但因为雨太大,所有人都老实待在自己家里。

    漆黑的雨幕下,村子里蜿蜒的小道上,一片空荡,空的人让人心慌。

    特别是一些逼仄的角落,总让人觉得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总让人忍不住地看去。

    钱淮山走在前面,他时不时的就回头看看身后的司青砚几个人。

    雨水不停打在他的身上,让他体温迅速流失,现在明明还是秋天,他却有一种寒冬三月的错觉。

    钱淮山受不了这种冷和安静,他试图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

    司青砚几人并不想和他聊天。

    离开村子,村后是一片开阔的下山路,路上都是菜地,这里的菜地和前面的稻田不同,这里主要是旱地,种着的是各种小菜。

    山的后方是一片不算高但树荫浓郁的群山,群山半环绕着这村子所在的山,山脚下,是一条蜿蜒而过的河。

    依山傍水,稻田菜地,本该悠闲惬意。

    然而雨幕给所有一切都增添了浓厚恐怖的色彩,特别是远处的群山,此刻他们再也没有了平时的宁静,就仿佛夜色下一张张注视着他们这边死神的脸。

    钱淮山越往前走越是悚然,腿肚子都忍不住地哆嗦。

    下到山脚,走过涨潮的河上石桥时,他实在忍不住,就算明知道司青砚一群人不想搭理他还是忍不住地开了口,“我知道你们听了村里人的话,觉得我不地道,但事情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家里的人根本就没把我当人看。”

    “特别是她爸,他不就是借给我了几个破钱吗?成天对我呼来喝去的,还总觉得他女儿嫁给我是我占了便宜,他也不看看他女儿是个什么货色,都不知道她都有过多少男朋友跟多少人睡过……”

    “那你为什么娶她,你有本事你别娶她呀!”许晴琼喉咙受伤,声音沙哑得厉害,她每说出一个字都在痛,但她真的是受不了钱淮山那些话。

    有过男朋友怎么了?

    有过男朋友就该死的话那钱淮山还婚内出轨呢,他是不是该拉出去杀千刀!

    如果不是因为她就在这个副本中,出不去她就得死,她绝对拍手称快,钱淮山这种人就该去死!

    钱淮山看了许晴琼一眼,他肚子里有火,但现在他也知道他要靠着许晴琼几人活命,所以他没说什么。

    许晴琼越想越气,她瞪着钱淮山,但钱淮山不说话,她一肚子的火气也只能憋着。

    “那是——”司青砚猛然停住脚步,一脸惊恐地指向桥边一旁的树林。

    闻言,所有人身体瞬间紧绷。

    左浩明立刻召唤出他的契约鬼,许晴琼白了脸。

    钱淮山反应最大,他慌乱地退后一步,一张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眼中更加满是惊恐。

    因为暴雨而涨潮的河水不停往下流淌,靠近河边的树木角落都被淹没,几人顺着河流一路往下看去,漆黑的树林中不见人影。

    “司青砚?”左浩明头皮发麻。

    司青砚一脸严肃地看看几人,他猛地抬手指向钱淮山背后,“啊——”

    “啊!”钱淮山吓得直接叫出声,他吓破胆,吓得连忙往旁边躲去。

    左浩明和许晴琼也立刻向着他们身后看去,他们的身后是石桥,他们刚刚从石桥上下来,石桥上并没有人。

    没找到东西,吓得不轻的三人都白着脸看向司青砚。

    “哦,我搞错了。”司青砚笑眯眯地看向钱淮山。

    知道自己被耍,钱淮山脸上的肉不停地抽动着,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他咬紧牙关恶狠狠的瞪着司青砚,像是恨不得冲上去给司青砚一拳。

    他面前,司青砚笑得一脸开心。

    作者有话说:

    .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章

    010.

    钱淮山恶狠狠地收回视线,司青砚就是个神经病。

    “司青砚……”左浩明收起自己的契约鬼,知道是司青砚在故意吓唬钱淮山,他一时间都不知该做何反应。

    能吓唬吓唬钱淮山他没意见,可司青砚下次能不能给他们打个招呼?他也快被司青砚吓死了。

    之前有熊华在他都没办法对付那女鬼,要是这个时候他们被缠上,那他们必死无疑!

    虽说天亮之后鬼一般不会出来,可现在乌云盖顶。

    “怎么了?”被看着,司青砚不解。

    “没什么。”

    “走吧。”左浩明看向钱淮山,接下去他们要上山,坟地在山里。

    钱淮山又瞪了司青砚一眼后,带头向着山里而去,他气势汹汹,但才走出两步他脚步就不由慢了下来。

    他们面前的山和村子所在的山不同,这里树荫厚实浓郁,树下几乎不见光。

    漆黑看不见尽头的树林,摇曳着的树冠,不知尽头的小道。

    他面前这条他从小到大走了无数次的林间小道,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在雨幕下显得格外瘆人,就好像树林里面藏了什么东西,随时都会出来。

    “还有多远?”左浩明问。

    钱淮山喉结滑动,“在半山腰。”

    钱淮山硬着头皮加快脚步,走进树林。

    雨很大,整个山林都是雨水和风吹打在树冠上的声音,走入小道后,众人只觉进入了嘈杂的人群。

    明明四周除了他们几个就没有其他人,却莫名的有种四周很拥挤的错觉。

    钱淮山越往前走,整个人就哆嗦得越厉害。

    不止他,甚至左浩明和许晴琼,也不停的左右查看。

    司青砚也不停地朝着树林中看去试图找到点什么,但他总是失望,林中什么都没有。

    再次看去,依然什么都没看见后司青砚兴致缺缺。

    他正漫不经心,黑暗中突然传来一股怪异的感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人正在看着他们。

    司青砚立刻停下脚步朝着四周看去,四周一片黑暗,不见任何东西。

    “司青砚?”左浩明在司青砚停下脚步的瞬间就跟着看去,但他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