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窃窃私语时,五六米外,丁孝蟹浑然不知落入了大网,而是顺着两个小弟的恐吓,微笑着看向面露惧色的方展博,“展博,考虑一下,你不替自己考虑,也要替方芳、方敏他们考虑啊,还有玲姐,为你们几兄妹玲姐已经错过太多,荒废了青春。”

    “有了这笔钱,玲姐日后才能过得好一些,你只记着仇恨是不行的,难道不想向玲姐报恩么?”

    方展博再次动摇了一下,有惧怕也有被他说的那么一丢丢心动,玲姐啊,方家几兄妹亏欠罗慧玲太多了。

    几个呼吸后,方展博才咬牙道,“没得谈,我就算出门被你们打死,也一定要替老爸报仇,玲姐也是这个意思。”

    “来之前我就好奇,你会说什么,原来只是用钱收买,哈哈,丁孝蟹,你就只有这点能力么?不管是我还是玲姐,都只有一个要求,让丁蟹替我爸爸偿命!”

    这话下,丁孝蟹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扫了方展博身侧的陈浩南一眼,他才冷声道,“李生护不住你一辈子的,那位也没精力护你们一家一辈子吧,大家非亲非故的。”

    “就算现在有洪兴仔坐着,可谁能罩你一辈子?我再给你几天时间考虑,下周再谈,我们走!”

    起身就走,阿程、阿龙和阿狄也纷纷起步追随。

    方展博想说什么,却被陈浩南按住了身子。

    片刻后,酒楼外马路边,坐进车子里时,丁孝蟹才抓出一根烟抽了起来,阿程这个白纸扇坐在驾驶座,阿龙这红棍副驾驶,阿狄则陪着大佬一起坐在后车厢。

    “大佬,有洪兴仔跟着方展博,这次谈判的事,李诚已经知道了?要做事么?”

    丁孝蟹抽了口烟才吞云吐雾道,“有洪兴仔跟着不是正常么?自从那晚开始,哪天没有洪兴仔跟着方家人?方展博要和我出来谈事,没洪兴仔跟着才不正常。”

    “洪兴仔,不可能每天都向李诚打报告吧?李诚只要不知道,我会为老爸付出到什么程度,不清楚老爸在我心目中的分量,他就不可能猜到,我会这么快动手。”

    “而且刚才,我故意留了话说一周后再谈,就算那个洪兴仔现在就打电话给李诚汇报,李诚应该也不会太重视,毕竟我预留了一周时间嘛。”

    “这种事,就是要以快打慢,等我杀了方家人,李诚才会震动吧?到时候我在想见他就不容易了,只能电话谈,开车,去码头,等方家人死了,我在海上和李诚用电话谈。”

    车辆启动,阿诚这白纸扇一脸淡定,因为车上有他亲手装的窃听器。

    同样时间里,丁孝蟹才阴着脸让阿狄打电话,通知枪手做事。

    酒楼马路边,接到了大佬的电话,几个卖相普通的青年枪手才彼此对视一眼,看着龙头的车子驶入马路,纷纷怀揣枪支走向酒楼。

    同样的时间里,石硖尾某屋邨下,一个个小弟都是跑着开始冲向方家人居住的楼层。

    理论上,丁孝蟹想的说的都没错,只要李诚不清楚丁蟹在他心目中的分量,不知道他会为了救丁蟹愿意付出多大代价,对方就算消息灵通,也不可能在这时就有了最顶级的防备。

    他谈一次,还预留下周见的话术,陈浩南那个洪兴仔就算打电话出去,也不会引发太多重视才对。

    对于下周见的话术,丁孝蟹还是很满意的。

    s:老同学家里摆满月酒,希望别喝醉了,不然今天下一章更新就悬了。

    第0076章 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泰国,林昆带着老婆孩子还有阿力行走在曼谷一家商场内,尽情购物时,趁着阿嫂去试衣服,阿力略带不解的低语,“昆哥,怎么这么突然来泰国?”

    来泰国其实没什么,林昆的货基本都是从这里搞来的。

    可突然带着老婆孩子一起来购物狂欢,这就有些奇葩了,毕竟丁蟹是林昆派人搞回港岛的,也是他提议拿忠青社当刀使,这是为了试探李诚的深浅。

    探一探他能否扛得住忠青社这把刀,他们不应该呆在港岛看戏么?

    就是昨天,丁蟹还在海上飘着的时候,林昆已经带着家小坐飞机来泰了。

    伴随阿力的话,林昆淡定的笑笑,“做人,一定要谨慎,尤其是做我们这行,不管忠青社和李诚接下去会怎么样,我们在国外旁观就行了,在这里一样可以收到消息,收到风。”

    “若忠青社能把李诚搞得灰头土脸,甚至搞定他,那当然是好事,我们放心回去,若忠青社不顶用,那我就要在泰国避一避了,我就不信在这里,李诚还能对我做什么。”

    林昆身为港岛大庄家,弯弯大庄家,他的货很多,货物来源就是这里的几个边境军阀。

    就算忠青社和李诚对上,会光速完蛋,如之前的越南帮一样不堪一击,林昆在这里也不怕被李诚针对。去合作伙伴那里一躲,大兵保护着,李诚就算知道是他在幕后搞事,又能闹出什么风浪?

    阿力大惊,“昆哥,你怀疑有人出卖你?”

    说这话时阿力很心虚,他是卧底,更是在昨天找到机会把四大庄家聚会,会上林昆策划拿忠青社当刀的消息送给了上司苗志华。

    谈到出卖林昆,他就是那个行动派啊。

    林昆笑容不变,“冠猜霸、骆驼、倪永孝,看似和我是一路人,但如果能做到独霸市场,又有谁不想?”

    “我们就是即合作,又敌对。”

    “不过这件事,也是他们支持下我才做的,出卖我没一点好处还会惹得一身腥,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出卖我,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在这里最安全,安心,去陪她们逛街。”

    “逛完之后,回到酒店打电话收风,希望丁孝蟹能干点。”

    港岛油麻地,某酒楼,四道身影接连跑着冲上二楼,在一群食客或有心或无心的观察下,这四道身影要么一手伸在怀里,要么手扶着后腰,直奔方展博和陈浩南所在餐桌而去。

    距离那张餐桌还有五六米,最急的一个人已经猛的从怀中掏出了手枪,但没等他拉开保险,他身侧餐桌就站起一道身影,手枪直接抵在枪手的手,彭的一枪打中了他持枪的手指。

    这事发生的太快了,快到枪响时,青年后方三个枪手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本能的也做着掏枪的动作。

    砰砰砰!

    在他们左右,呼啦啦站起来一群警察,持续的枪声泛滥,三个枪手里最好运的青年是持枪的手中了两枪,最倒霉那个足足被打了五枪。

    别说什么警方枪法高超,而是一两米,三四米的距离枪法再烂的警察也能轻松击中目标了。

    “我是油麻地重案组李斌,现在亲眼见证你们持械蓄意谋杀,老实点!”

    最先开枪的就是李斌李sir了。

    伴随着李斌的话,酒楼里哗啦啦站起了二三十个身影,其中一半都是抓着枪保持涉及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