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话语下,众人再次表情变幻不定,要说最淡然的,还是程度这个为了前程权利可以放下所有节操的人,“龙哥放心,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因为这件事,脱了这身衣服,我也心甘情愿。”

    不就是在警方抓程勇和张长林时,多教导他们一些经验技巧么?或者直接上阵帮忙?

    只要抱上赵瑞龙大腿,脱了衣服进去蹲几年又如何,他就不信出来后,赵瑞龙会忘了他。

    他也算是最先投靠赵公子的一批人,上位者若不能赏罚分明,如何服众?即便赵瑞龙真的事后不认账,他也只能怪自己眼瞎跟错了人。

    程勇和张长林也紧跟着反应过来,开始拍胸膛喊保证,他们也是早就有进去蹲几年的心理准备。

    程勇甚至在说了几句后,直接看向曹斌,“事情肯定要做,等我进去了,你这个当舅舅的,多帮我照顾一下老爷子和小树,其他一切不用担心。”

    “说不定我进去以后,因为表现良好,听话守规矩,再加上积极改造,蹲不了多久就提前假释了呢?”

    这话,听得张长林和另一个假中医老李都兴奋了,就是正经的药神故事里,程勇一个人扛了很多事,扛了几年,虽然被判了五年,也在进去三年后提前假释了。

    反倒是曹斌,有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从职责来讲,他知道这群人好多都该抓了送进去,哪怕赵瑞龙也不例外,但从道德层面……他都无力去抓人。

    荒谬感一闪即逝,曹斌喝了一杯,“放心,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定会替你照顾老爷子和小树。再说了,老爷子也住在李生开的免费疗养院里,就算他知道你的事,也不用担心打击到他。”

    一顿饭,众人吃的很开心,饭后局也开始解散时,赵瑞龙才找上了张长林,“老张,你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谈。”

    张长林带着小疑惑的视线上了赵公子的车,被发了一支烟后,他才开口,“龙哥,有事你尽管吩咐。”

    赵瑞龙笑的很古怪,“你在上我们这艘船之前,多年行骗,骗到手多少钱?”

    张长林,“……”

    “龙哥,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和以前的自己划清了界限,从被祁警官找到的那一天起,我就立志要做个好人。”

    赵瑞龙翻着白眼吐槽,“别扯淡。”

    张长林讪讪道,“有个几十万?都是辛苦钱。”

    赵瑞龙伸出大手拍打他的肩头,“你功力是有了,经验也有了,但眼光格局太低啊,我认识另一个大骗子,一两年布局就在全球骗走了六十多亿美刀啊。”

    “等你在内地出狱,我带你去拜访一下那位?”

    张长林猛的哆嗦一下,整个人都傻了,他各地流窜卖假药,骗的都是普通百姓的辛苦钱,这年代内地有钱人还不算太多了,单位是大华币。

    六十多亿美刀?娘咧!

    第0916章 让我做什么都行

    药神的故事在快速跨入新阶段时,皖省巢湖,一艘中型船只泛舟湖上,梁小刚和祁同伟正以筋疲力尽姿态躺在甲板上休息。

    梁小刚是早早离开了上沪,但……最大原因是某个八卦太骚了,八卦信息里他的各种尴尬,不能言,几乎让他陷入一种短暂的社会性死亡姿态里。

    老父亲都亲自打电话问他是不是不能人道,他怎么解释都会被程勇为什么是开神油店的疑问,来一个绝杀。

    丢脸丢到没脸见人,他才快速放下白象版格列宁的事离开上沪,这样的公开处刑效果下,梁小刚更不可能回港岛了,港岛熟人更多啊。

    所以,才以旅游姿态沿着长江逆流而上,祁同伟?就是负责保护他人身安全的警察了。

    至少他和程勇在羊城被抢劫一事,已经被内地警察体系列为重点防范事故,那安排祁同伟像是执行特殊任务一样,一路跟随保护,就是在正常不过的任务了。

    两人现在就是在巢湖这内地五大淡水湖之一里游玩,之前刚从湖水里上船。

    “同样是游水、潜水,感觉这种大型湖泊,和港岛那边的出海冲浪,完全不是一个感觉啊。”

    休息了一阵子,梁小刚才忍不住感慨,“这一路,看了这么多名山大川,风景胜地,感觉心胸一下子都开阔了不少,真是港岛那边没法实现的。”

    祁同伟哑然失笑,开什么玩笑,港岛虽然发达,但是在名山大川这方面,怎么可能比得上内地的景秀多彩?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起身去拿了几瓶矿泉水丢给梁小刚,才开口,“玩尽兴了,回城?”

    他们出湖的地点就是庐州景区,现在要是回去,按原路返回就行了。

    梁小刚起身点头,“回去,有点饿了,今天得好好品尝下皖省的当地美食,我现在是没脸见任何熟人的地步,只能化悲愤为食欲了。”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刚回到景区岸上,就看到了略感瞠目的一幕,那是一个骑着自行车,自行车后座横放一个旅行袋,车座上还插着一杆旗帜的邋遢中年,正在玩命蹬着车轮从他们前方二十多米外疾驰而过。

    在中年后方,是几个穿着景区工作人员服饰的男子,在边蹬着自行车追,一边呼喊邋遢中年停车。

    等梁小刚看到邋遢中年旗帜上印的图案、字迹,才惊呼起来,“那个人儿子丢了?把儿子的照片,和名字等信息,印在旗子上……他怎么不报警?警察不管这种人口拐卖么?”

    祁同伟,“……”

    祁警官也看清了那迎风飘扬的旗帜上到底写了什么,此刻他心情也变的再次沉重起来,这种沉重,就和刚得知大量白血病患者吃垮自己,吃垮家庭后还只能慢慢等死的局面时差不多。

    沉默一下,他才解释道,“我们的国家不止面积大,人口也多,如这样的拐卖人口案,不是不管,而是以现阶段的社会环境、警力物力而言,很多案子,侦破起来极为艰难。”

    现阶段不是后世摄像头遍地都是的年代。

    改开浪潮里到处都是人口大迁移,海量的人口移动性太大,登记信息方面管理也没那么严格,那些该死的人贩子,拐了孩子就跑,还可能是跨省,交通方式也是多种多样……

    在他详细替梁小刚解说时,梁小刚也眉头大皱,“走去看看,那些人贩子也太丧尽天良了。”

    他突然间觉得,对比在上沪遇到的那些白血病患者,对比那个骑着自行车在景区骑行着找儿子的邋遢中年,他之前的失恋,真的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了,某些八卦丑闻,也很没有意义了。

    祁同伟果断走向路边进了一辆轿车里,带着梁小刚就追了上去。

    他是肩负着公安系统的任务,保护梁小刚的,那不管走到哪一地,都有车船之类工具,太正常了。

    现在可不是梁小刚私下里只和程勇,以及他偷偷坐火车去上沪的时间点,梁小刚身份曝光后,这一路沿江西上,表面上只有一个祁同伟保护,私下里……到哪不是备受关注?

    轿车对比自行车,双方速度明显不是一个等级,祁同伟一路鸣笛让无关路人退散,一直到和邋遢中年并行才降低速度,隔着车窗对他道,“我是警察,你孩子丢了?我想我能为你提供一点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