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你给我闭嘴!”

    那魏云霆怒火冲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心早已跌进了无底深渊,御马而来,一脚便踹在了魏毅身上。

    那魏毅猝不及防,登时被踹倒在地,只见父亲霍然下马,拎起他便给了他两巴掌,“畜生!你可知道这是谁?你胆敢和太子如此无礼,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畜生!”他说着抡拳又起。

    那魏毅被父亲踢了一脚,一阵毒打,早已蒙了,但蒙归蒙,耳朵不聋。

    父亲说什么太子?

    魏毅登时双股战战,目瞪口呆。

    这姓邵的是太子?!

    脑中“轰隆”一声,他登时傻了,立时浑身战栗,颤抖不已,嘴唇都在打颤,这时只觉脖子一紧,却是自己被父亲揪住了衣领。

    那魏云霆盛怒之下暴打了他一阵,而后一把抓起了他的衣襟,拖着他来到了颜绍身前,携着那逆子“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向那魏毅怒道:“畜生,还不快给殿下磕头谢罪!”

    那魏毅蒙的都不会动弹了,仿是呆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看也不敢看颜绍一眼,只咣咣地不住磕了几个头,伸手打着自己的嘴巴,颤声呜咽道:“小人该死,小人错了,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畜生,小人……”

    他不住地打着,心中脑中皆被惧怕占据,早已忘了适才的威风凛凛,更没想到跪下磕头乞求的人会是他。

    魏毅一面在那打,魏云霆一面大哭道:“臣该死,臣罪该万死,臣没管教好这逆子,这逆子有眼不识泰山,竟敢冲撞殿下,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请殿下降臣死罪!臣追随殿下多年,愧对了殿下的信任,愧对了殿下的提携,愧对殿下的器重,臣,臣,臣现在就杀了这不肖子给殿下泄愤!”

    他说着霍然起身抽出侍卫腰间长剑,猛地向魏毅胸口刺去……

    魏毅大惊失色,“啊!爹爹爹不要啊!不要啊!”

    咫尺距离,千钧一发,但听“咔”的一声,长剑骤然碎成两半,却是颜绍弹出的戒指所致。

    “好了。”

    颜绍这时方才淡淡地开了口。

    其后车旁一直垂头而立的百里先生脸上浮现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魏云霆请罪,也报了杀子之心,但他说的也是清清楚楚,他魏云霆追随太子多年,劳苦功高,虽然生了这不肖儿子,但看在不知者无罪,更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求太子给魏家留些颜面。

    颜绍垂眸冷然道:“魏毅谋逆犯上,论罪当诛。但念在魏卿的面子上,孤便不追究了。”

    他说完之后便转身返回了车上。

    那魏云霆连连大拜,哭道:“谢殿下恩典,谢殿下恩典!”

    那魏毅早已吓得魂儿都没了,鼻涕和眼泪一起流了出来,当下一听,登时也跟着父亲连连大拜,将头磕的“咣咣”直响,“谢殿下恩典,谢殿下恩典,谢殿下恩典……”

    一个时辰前

    萋萋头昏脑胀,被宋氏推了一跤,崴了的脚肿了起来,行动困难。

    自宋氏走后她便一直坐在房中,午饭也没吃,什么也吃不下。

    她今日受了很大的惊吓,也极是生气。那魏毅如此猖狂,再者魏央受了如此重的伤,现下生死未卜,她都要气死了,原本此事,她怎么会不和那邵公子说!

    她不仅要说,还要加添油加醋说。

    那邵公子不管怎样也是侯爷的朋友。萋萋就不信他能让魏毅好过!

    但是……但是宋夫人恐吓她的那最后一句话。

    萋萋战栗不已,使劲儿地咬住嘴唇。她若不管不顾,那宋氏当真什么都做得出,当真会把姐姐的棺材挖出来!

    少女急火攻心,只觉得头疼不已。

    到了下午,她愈发地难受,愈发地体力不支,只觉得脑袋晕乎乎,昏昏沉沉的,终于最后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夜晚

    魏云霆院中棍打声此起彼伏。

    那魏毅被绑在长凳上,被打的皮开肉绽。

    魏云霆就在站在那看着。

    “打,给我使劲的打!”

    太子是没追究,但他魏云霆又不傻,自知这逆子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当下便是打给太子看,打给太子出气呢。

    太子垂爱手下部将,彰显太子大度,不追究魏毅之罪,此乃收买人心,做给手下其它部将看,也做给天下人看的,但他魏云霆不能心中没数。

    他大肆地打着自己的儿子,更是让整府皆知,声震云天,哀声,求声,哭声在黑夜中几乎响彻了整个魏府,只有如此才能让太子真正地消气。

    宋夫人哭喊着奔了过来。

    “老爷,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毅儿就没命了,他也是一时糊涂,老爷,求您了,您要把自己的儿子打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