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如止水,确实什么也不想再争了。

    第二日,太子妃去义坤宫给皇后请安,还未进门便听见了丽贵嫔的抽泣声。

    “……皇后娘娘昨日见到了臣妾那侄女了,她是何等的乖巧,却被那苏侧妃陷害,一夜之间被降为了一个小昭训,她到底犯了什么错,臣妾……”

    她说着哭的更甚了。

    皇后越听越怒。

    “来人,去把太子给本宫叫来!”

    皇后当下真是忍无可忍。一个月前,太子为了那苏萋萋处办了沉香公主。那时皇后便已经对他极是不悦不满,没想到现下又轮到了魏如意。

    那魏如意又到底是怎么了呢?

    身旁的嬷嬷应声,掀帘出去。

    皇后与丽贵嫔这时才看见太子妃。

    “进来。”

    皇后声音缓和了不少,朝她招了招手。

    太子妃应声走入,盈盈下拜,“儿媳给母后请安。”

    皇后应了一声,向她招手,“过来,到本宫身边坐。”

    “是。”

    皇后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旁,端详了她几眼,见她端庄雅丽,相貌清秀,怎么看都喜欢,心中不禁就想:“那苏萋萋固然天生尤物,但太是媚气,哪里赶这蕙质兰心的,自己那儿子,怎么就那么迷恋她呢!”

    但想过也便罢了,这时见到太子妃,便先问了问她,“昨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臣妾不大清楚……”

    岂料姜婉却是摇头不答。

    皇后怪罪,拍了一下她的手。“你怎么会不清楚?快快和母后说。”

    “臣妾确实不大清楚。”

    “你是包庇他是吧。”

    皇后微嗔,口上严厉,但面上只见无奈,倒是不见半点怒意。

    “不曾……”

    太子妃还是摇头。

    “好了。”

    皇后不再问了,便静等自己儿子到来。

    太子妃不说她并不生气,反倒是蛮欣慰,姜婉终究是对她儿子好,对他儿子好,她又怎么会生气。

    几人聊起了别的,不知过了多久,公公自外而来。

    “启禀皇后娘娘,太子来了。”

    皇后本来还笑着,这听到后脸色也便沉了下来,“让他进来。”

    不时,颜绍便入了屋中。

    太子妃立时便起身拜见。

    颜绍刚下了朝便过来了,打眼一见那丽贵嫔,再见母亲面有不悦,也便知道叫他所来为何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冷哼道:“说吧,魏良娣犯了什么错你把她降为昭训?”

    “哦。”

    “哦!”皇后见他漫不经心更气了,“本宫今天倒是要听听,你能说出个什么。”

    “她不守规矩,以下犯上。”

    “皇儿便直接说是犯了那苏萋萋便好了!”

    颜绍未语。

    皇后怒道:“合则那苏萋萋说什么你信什么,本宫就不信了,魏良娣能怎么冲撞她?分明是皇儿偏心那苏萋萋!”

    “母后信也好,不信也罢,儿臣亲耳听她说,冤枉不了她。她说了什么儿臣也不想重复,丽贵嫔若是想知道可以去问她。”

    “啊,殿下……”

    那丽贵嫔满脸尴尬,只见太子转眸朝向了他,继续道:“还有,孤说过的话是不可能改变的。”

    “啊,殿下说的是。”

    那丽贵嫔一时间一身冷汗。太子面色深沉,心中的不悦显而易见。

    皇后蹙眉,见儿子如此态度,当下便更怒,刚想说话。

    这时却见身旁的太子妃起来一礼,“母后,殿下所言是真……臣妾可以作证。”

    于是,太子妃便把昨日听说的事儿大致的说了一番。

    “你……”

    皇后看向她,见她垂眸,还有些哆嗦,又转眸看向面色深沉的颜绍,这时也是明白了。再继续下去,母子怕是要吵起来了。

    她瞪了儿子一眼,当下冷哼一声。

    屋中突然死一般的静。

    太子妃起身,朝向皇后和太子。

    “妾身想起宫中还有些事儿,这便先行告退了。”

    那丽贵妃一见也起身,告了退。

    转眼屋中便只剩了母子两人。

    过了一会儿,颜绍走了过去。

    “母后息怒。”

    皇后白他一眼。

    颜绍道:“儿臣是对那挑拨离间的丽贵嫔,怎敢对母后?”

    “本宫没看出来。本宫看你是为那苏萋萋谁也不放在眼里。”

    颜绍避而不答,坐在母亲旁边,说道:“那魏如意目中无人,跋扈傲慢,不守礼法,她是什么身份?也敢对儿臣册封的侧妃不敬,母后说,儿臣能忍么?”

    皇后蹙眉,“她还能真是如此?”

    颜绍道:“她是欺负那苏萋萋欺负惯了。”

    皇后瞪他一眼,“苏萋萋有皇儿的宠爱,还能被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