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一说,祁逸心里也越发确定陈发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你们……要找陈发啊?”旁边一名来卖废品的人好奇问了一句。

    祁逸颔首,询问道:“你知道这?个人现在?住在?哪里吗?”

    卖废品的人指了指前面的红绿灯,“不知道,但是早上我在?南路看到他了。”

    “谢谢!”祁逸收回照片,转身拨通了队里的电话,“让郁队接电话。”

    郁溯闻讯赶来,“你好,郁溯,请讲。”

    祁逸:“郁队,我是祁逸。南路往惠民路方向的民主小区背后有个废品回收站,老板说见过陈发,旁边来卖废品的人早上在?南路也看到过陈发。”

    郁溯会意,“你在?回收站待命,等会有一堆人过去找你,蹲点守着,一定要把人抓回来。”祁逸:“好,我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郁溯挂断电话,立即安排好队员出发,随后拨通了沈傲的电话,“沈师姐,祁逸打听?到陈发的下落了,你现在?往南路出发,等会有队员和?你碰头。”

    沈傲立即意会,“好,我蹲点待命。”

    -

    毕竟是惹了舅舅不高兴,林怀月知会郁溯一声?,明后两天可能不来警局。

    看了一眼时间,林怀月坐上司机的车出发去机场。

    车缓缓驶过接头,他注意到了接头蹲点的沈武警,和?佯装路人的警员们。

    今日的街头似乎和?平常没什么区别,有人在?肆意聊天,有人恣意玩手机,有人支了个小摊随意叫卖,有的带着自己的女友一家家店悠哉闲逛,但他们的目光总是时不时看向街上的陌生?人。

    他们在?这?里蹲守了两天,没有丝毫不耐烦,为了隐蔽自己而佯装和?身边人讨论的话题,从今天吃什么,已经到下个月吃什么了。

    突然,街头有一个拖着麻袋的人出现,看他的打扮,却一点也不像是个流浪汉。

    他的左手还是有些使不上劲,垂在?身边摇晃着,悠哉地在?街上闲逛,遇见一个空瓶子?就捡起来,装在?袋子?里,根本不愿意亲手去掏垃圾桶。

    “要空水瓶吗?”

    陈发突然看见一个人拿着瓶子?递到他面前,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个女人的手,抬头就见这?个小妞长得还不错,接过水瓶的时候,故意摸了她的手两把。

    还没来得及回味,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扣上了银镯子?,陈发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小妞,想要逃,却瞬间被人摁倒。

    沈傲迅速拿住陈发,将人按在?了地上,质问道:“陈发,警方怀疑你涉嫌一起命案,请你配合警方调查!”

    陈发不停挣扎,甚至胡乱吐了几?口唾沫,很快便有四面八方的人向他涌来,他求助道:“救命啊!有人要杀我!”

    警员看了一眼陈发,没搭理他,而是对沈傲汇报道:“沈警官,车已经准备好了。”

    沈傲点头,“把人带回去,通知祁副队,可以撤退了。”

    陈发被带回警局不停喊冤枉,疯狂砸着自己手上的手铐,要是林怀月在?警局,此人定被送上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名号。

    郁溯带着孔若指认,孔若气?急了想要冲上去打人,奈何有人一直拦着,她只能愤愤不满地指着戴着手铐的人厉声?道:“就是他!”

    陈发一看是老熟人了,冷笑说道:“我就是想蹭吃蹭喝住一段时间而已,是你自己不甘寂寞来找我的,就你长的这?副鬼样,是个男人都看不上你!我也就是和?你玩玩,找你要钱花,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没钱了,谁还陪你玩?”

    被这?么贬低,孔若气?不打一处来,想要推开?挡在?面前的警察们,冲到陈发面前撕烂他的嘴,但警察就像是一堵墙挡在?她面前。

    她只能大声?质问道:“我丈夫是不是你杀的!”

    郁溯见势,让人先把孔若带出去,自己则是坐到了陈发对面,默默观察着这?个人。

    他一言不发,陈发反而有些发憷,咽了一口口水,扭开?头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优先准则》

    薛柳至:怀月,你喜欢什么呀?

    小林怀月:舅舅喜欢呢?

    薛柳至:舅舅希望怀月每天过得开开心心的,这样舅舅也开心!

    小林怀月:那怀月就喜欢让舅舅开心。

    薛柳至:怀月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一定问舅舅呢?

    小林怀月:因为很多人说,舅舅收养了怀月,我以后得孝敬您,都听您的。

    薛柳至:怀月,你变了。

    林怀月:舅舅,很多事我还是会优先考虑您,但有些事,他是我的优先准则。

    第45章 2-17 祝有思

    “你不说, 那我来说。”郁溯说着,打开手?里的文?件夹,将证据一一拿了出来。

    “你也算谨慎, 作案的时候带了手?套,所?以勒死死者的绳子上?没有留下你的dna,但你也低估了祝有?思的反抗能力, 他挣扎的时候,划伤了你, 所?以你还是留下了证据。”

    陈发不认识几个大字, 看了两眼,随便一丢, 摊手?无辜道:“警官的意思不就只能证明我去过那个房间,和祝有?思打了一架,然后呢?我?没有杀人!”

    路辞站在单面镜前, 见郁队示意他可以进去了,便带着工具箱走进了审讯室。

    他一言不发地抓住陈发的双手?, 将他的衣袖捋起, 只见陈发右手手?臂上?果然有伤痕,随后他从工具箱中取出伤检工具, 测量伤口间距和长短, 判断造成伤痕时间, 当?场出了报告一稿。

    路辞还想检查陈发的收账,只见他突然挣开警员, 用戴着手?铐的双手?猛地砸向路辞的手?臂。

    “你谁啊你!”陈发恶狠狠道。

    路辞吃痛地轻喊了一声,怒瞪着毫无礼貌可言的陈发。

    警员立即摁住陈发,不让他再乱动。

    郁溯接过路辞手?里的报告放在一边,查看他的手?臂, 低声说道:“对不住,你先出去吧,找点药涂一下,回头按工伤报。”

    路辞没有怪罪郁溯的意思,他们做法医的除了面对尸体,大部分的时间是做活人的伤情鉴定,他不是没遇见过这?种无理取闹的人。

    他是经常触碰尸体,但他又不是死人,平白无故挨了这?么一下,是个人都有脾气。

    见有?人被气走,陈发没有半点悔改,反而?更加得意,双肩虽然被警员按着,但他快活地吹起了口哨。

    郁溯微微蹙眉,看着路辞给出的报告,陈发的右手臂有?四条伤痕,其中一条只有红肿,无明显出血点。

    伤痕是新伤,红肿刚消退一些,根据它们的间距和长度,这?的确是个成年人的手?掌,和祝有?思的手?对得上?。

    从伤痕的深浅和粗细来看,着力点自手臂内侧往手?臂外侧。

    郁溯在自己手?臂比划了一下,这?个伤痕更像是横着手?,自上而?下划下的。

    最细的那条伤痕应当?是小拇指留下的,在四条伤痕最左侧,那留下伤痕的就是一个人的右手,排除陈发自己划伤自己的可能。

    陈发盯着郁溯的身材,对他吹了个流氓哨,笑嘻嘻地说道:“警官,屁|股挺翘啊!”

    郁溯挑眉呵笑,没有丝毫被调戏的气恼,就陈发这?种低级的手?段,真的生气了才是着了他的道。

    他缓缓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修长地双腿交叠,靠着椅背看向陈发,缓缓说道:“单单一个伤疤,确实说明不了什么,和你说一样,只能证明你去过那个房间,和祝有?思打了一架,并不能证明你杀了他。”

    陈发大笑,看着押着自己的警员,“看见没,你们老大都说没证据了,还不放开我?。”

    警员为难地看向郁队,难道他们白抓了吗?

    郁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摇头说道:“我?这?儿证据不少,刚才就说了一个。时间还早,咱们慢慢掰扯。”

    他将红绳放在桌上?,幽幽说道:“红绳是祝有?思买的,但布置现场的人是你,在把红绳贴到墙上?的时候,透明胶上留下了手?套纤维,还有?你的皮肤油脂。”

    物证科给出的报告表示陈发当?天用的是粗麻手套,手?套上?网孔大,不防水不吸汗,所?以留下了非常明显的汗渍。

    见陈发要开口,郁溯直接猜到他要说什么,“你接下来想说,你只是布置了现场,没有杀人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