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明天就去,但一个晚上的时间?,陆惑想藏东西也?是藏得?起来的,但他着急想要藏起来的东西一定是他最紧张的东西,指向性就会明显很多。

    “明天有大事要做,今晚就早点休息。”郁溯说着,想要替林怀月合上电脑。

    下午从?诊疗室回来,他一直很疲惫,想要休息,但只要一闭上眼,就总会想起往事。但他看出同样疲倦的还有来回奔波的林怀月,他得?休息了。

    林怀月还有些事没处理完,立即抓住郁溯的手,“等?等?,我再看一会。”

    郁溯看着他挑眉,他可?是听说林怀月以前到点就上床睡觉,早上准时起床,怎么现在跟着他作息越来越乱。

    他低眉看了一眼林怀月抓着他的手,“今夜良宵漫漫,林顾问要是睡不?着,我们可?以做点其他事。”

    林怀月收回自己的手,淡笑?了一声:“睡不?着的是我吗?”

    郁溯的目光凝在他的脸上,他薄薄的镜片下,一双清冷狭长的丹凤眼微低,纤长的睫毛掩盖住他眼中情绪,轻抿薄唇,透着隐隐淡粉。

    他一身得?体的西装一丝不?苟,靠着沙发?双腿交叠,腰线被完美勾勒,他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脑,素白?的手指把玩着黑笔,仿佛置身于黑白?的世界,隔绝所有人靠近。

    “这几天我在想什么,怀月不?会不?知?道。”

    正如林怀月走?进他的世界一样,郁溯企图闯进他的黑白?世界,在这段冷漠的感?情上来回拉扯,勾出他深埋的真心。

    第72章 4-2 监狱实验

    林怀月转头看向郁溯, 四目相对之?间,两人磁场碰撞,谁也不让着谁, 踩着天平的一端稳定局面。

    郁溯气势不减,唇线轻勾笑容玩味,但仅是林怀月的一个眼神, 他?甘愿退后一步,引|诱着林怀月主动向他?靠近。

    他?知道林怀月做得到, 这双清心寡欲的眼睛总有掩盖不住他的野心和欲望的时候, 再?体面的西装也会?在激烈下压出褶皱,他?会?心疼林怀月眼尾发红流泪, 但不会?因为暂时的疏远而停下狩猎。

    林怀月只是藏着自己的心事不愿让任何人知晓,他?有?信心击溃他?的理智和口是心非。

    林怀月放下手中的笔,手指微拢, 双耳骤然听不见?其他声音,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愈发明显。他?不愿输也不想输, 但在郁溯的注视下, 他?觉得自己无处遁形,所有?的遮掩在他面前都是假象。

    也许突然响起的铃声十分突兀, 但现在它出现得很合时宜, 林怀月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移开自己的眼神,抓起茶几上的手机, 但当他?看到屏幕提示的名字,神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郁溯看着林怀月突然低沉的表情,如果他?没猜错,能让林怀月这么上心的, 应该和薛家有关。

    林怀月紧抿唇,接起电话沉声问道:“管家,这个时候打来,是有事吗?”

    管家往后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房门,他?是偷偷打的电话,不能让老爷知道了,于是他悄步下楼,低声说道:“少爷,老爷病了。”

    林怀月骤然急色,但想到他现在和家里有?些僵持,紧迫便降低了许多,询问道:“病多久了?看医生了吗?”

    “少爷走后,老爷一个人在楼下坐着,估计是着凉了,这两天没兴致,什么东西都没吃。”管家说着,叹了一口长气,惋惜地劝说,“少爷,咱不管别的,老爷是你舅舅,他?养了你二十年,现在生病了,你回来看望看望也是在理的。”

    林怀月没有那么不懂事,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耍脾气,他?应了一声算作答应,随后问道:“管家,如果我没记错,外公在世时,你就已经在薛家工作了吧。”

    管家不明白林少爷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应了,“是,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帮工。”

    林怀月紧接着问道:“后来外公病危,薛家就交给了舅舅打理,在那以后你就跟着舅舅,薛家的一些事务你都很清楚。”

    他?说到这里,管家已经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猜到了大概,依旧应答:“是的。”

    “所以我爸妈的事,你也是知道的。”林怀月问道。

    他?以前不是没问过管家,但管家总是以他?的年纪还小,随口搪塞了他?,仿佛这个家里除了他?,谁都知道他?父母是谁,发生过什么。

    管家沉默良久,心里虽然犹豫,但他?知道这些话不该有他?来说,于是又是搪塞道:“少爷,老爷想告诉你的时候,一定会?说。你只要知道不管是你的父母还是你的舅舅,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问心无愧。”

    林怀月自嘲一笑,“既然问心无愧,为什么瞒了我二十年?是我有?问题吗?”

    “少爷……”管家还是不愿意说,只能叹气。

    林怀月点头意会,“好,我知道了。我会?回去看他?的,挂了。”

    他?突然感觉自己有?点无力,他?的手顺势垂下,手机没有?了把控,从他手中滑落,郁溯眼疾手快接住,紧张地抓住林怀月的双肩。

    “二十年前你只是个孩子,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别乱想了。”郁溯说着,看着林怀月的眼睛骤然黯淡无光,心口揪痛。

    他?轻轻捂住林怀月的眼睛,靠着他?冰凉的额头,轻声安慰:“没事的,他?们不在,我还在呢。”

    眼前突然的黑暗让林怀月有?了自我疗愈的机会,但这黑暗有?温度,时时刻刻告诉他?,他?身边还有?个人。

    郁溯感觉到了掌心的湿热,他?的安慰止步于此,剩下所有?的排解都留给林怀月自己消化。

    他?们是一类人,死要面子活受罪,身在阴影,却又贪图阳光。可当他?们发现黑暗里明明有光,却围上了栅栏,不允许他们这些烂人靠近,那周遭的一切该是……

    多么冰凉。

    “郁溯。”林怀月沉默良久,突然开口说话。

    郁溯应声,“嗯,我在的。”

    林怀月抓住他的手放下,他?的眼睛微红,像是被欺负了的兔子,“送我回家,好不好?”

    郁溯反手握住林怀月的手,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会?是他最坚实可靠的后背。

    “好,我陪你。”

    -

    没有了城市的喧嚣,郊外一切都很安静,天上的星辰不被打扰,皓月当空,繁星满天,照出地上的人难得的微笑。

    郁洲坐着轮椅一个人在后院,看着天上的星星扑朔,眼里也染上了几分光亮。

    一声稚嫩地轻唤吸引了郁洲的注意,他?回头看去,只见陆惑提着一只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

    “你怎么来了?”看到陆惑,郁洲的眼里只剩戒备。

    陆惑掐着猫的后颈像是欣赏一具死物一样看着它?,幽幽说道:“之?前?你不是挺喜欢这玩意儿吗?我买了一只,送你。”

    看到小猫被陆惑这么提着,郁洲很是心疼,但还是扭开头拒绝道:“我不要!”

    曾经有?只野猫翻进了这个宅子,是这里难得的鲜活生命,他?偷偷把猫养在了后院,每天看着它?活蹦乱跳他?心里也高兴。

    可是没多久,陆惑就发现了这件事,他?怀疑这只猫是外面的人和他?通风报信,当着他?的面,亲手将猫活活掐死。

    他?不想再养了,他?已经间接害死了一条生命。

    陆惑毫不留情地将猫丢给了郁洲,以命令的口吻说道:“我让你养,你就得养!让它用最快的时间熟悉这里,它?要是让我不顺心了,受罚的就是你。”

    小猫惧怕得炸毛,缩在郁洲怀里,弱小的身躯瑟瑟发抖。

    郁洲轻轻安抚着小猫,对陆惑质问道:“你突然要养猫,是干什么?”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过问。”陆惑轻笑,看着猫和轮椅上的郁洲,语气满是不屑,“不过有?件事或许对你来说算好事。”

    郁洲却有了不好的预感,“什么?”

    陆惑嘴角轻勾,“今晚,你可以睡个好觉。”

    他?总是这样话说一半,郁洲看不透也猜不透这个人,心跳越发快速不安。

    -

    管家听到门外的车鸣声,好奇地出门查看,全然没想到林少爷会这个时候回家。他?立即上前?迎接,“少爷这个时候回来,晚饭吃了吗?我让厨房给你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