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尘道:“既如此,那就按大哥说的办。”

    魔墟是魔族的重要?之地?,一直以来都由紫芜看管,紫芜平日无事便会?在魔墟静修,不知今日为?何总觉心神不宁。

    紫芜起身,听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人似乎是狄尘身边的奴婢,只见人急匆匆的跪在地?上,恳请道:“见过公?主殿下,二殿下他出事了。”

    “哦,他能出什么事。”紫芜不冷不热的回道。

    婢女道:“二殿下他与好几?人斗法,这会?受了重伤,希望紫芜公?主可以前去医治……”

    紫芜冷笑:“真是活该,整日游手?好闲除了去拈花惹草,就是和?人斗法,一天到晚惹事就活该被打死。”

    婢女道:“求求公?主殿下……”

    “罢了罢了,就这么一次!”紫芜被吵的头疼,只好前去一看。

    一进入狄尘的殿中,扑面而来一阵药香,紫芜心想,难道真的受了很重的伤?只见狄尘侧身倚在榻上,版撑着头,还时不时的哎呀两声。

    紫芜撩开?纱幔,只见榻上的人除了无病呻吟,简直可以称作?生龙活虎,面色红润,不禁气恼:“二哥叫我来,就是为?了捉弄我?”

    狄尘道:“当然?不是,二哥真的受伤了,你?不妨上前仔细看看。”

    “呸,你?分明?就没受伤,还在骗我,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紫芜再也不理?他,转身就要?走?,忽然?几?个手?下将其拦住,整个身体被一个阵法束缚住,动弹不得,配上殿中奇怪的香味,她立刻察觉不对。

    “你?们敢以下犯上!狄尘,你?竟敢……对我下手?……”

    ‘砰!’紫芜晕倒在地?,狄尘起身,用缚灵锁将其手?脚锁住,吩咐道,“将她关入地?牢之中,并施加结界,时刻看守不得松懈。”

    “是!”紫芜被带离大殿。

    狄尘挥袖撤去殿中迷香,讪讪道:“果然?是个蠢女人。”

    ……

    今日,南湫睡得很是安稳,他似乎已?经习惯使?用魔气疗伤,一大早便推开?黎夜的房门,发现?黎夜并不在房间。

    这是为?何?南湫疑惑着下楼,明?明?不在,为?何这里到处都飘散着魔气的味道,旁人察觉不出,可他拥有一半玄川的魔丹,这些?细微的气息无处躲藏纷纷被他捕捉。

    莫非,附近有魔物?!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起身去寻找黎夜的踪迹,生怕那些?魔物冲着他去。

    远在镇子外的黎夜依旧在山上,那道金光结界将他阻隔在外,除了妖魔之物,都可以进入,唯独他不行。已?经过了这么多天,难道师尊还是没消气?

    上空的云突然?变得阴霾,原本还是晴空万里此刻竟然?雾霭沉沉,四周的鸟兽不安的飞向远处,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黎夜心头惴惴不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还没等他细细去想,数道黑影已?经掠下,将他拉入一个满是迷雾的结界之中,黎夜大惊,原来此处竟被布下结界,他却不知!

    雾中漆黑,只闻熟悉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黎夜,没想到你?还是那么蠢,那么掉以轻心,这个结界今日就是为?你?准备的,送你?归天。”

    “狄尘,是你?这个小人!”

    “是我又如何。”

    黎夜恼怒,他们竟然?如此安耐不住想要?取他的命,他明?明?已?经离开?魔族,不会?对他们二人造成威胁,为?什么非要?步步紧逼你?死我活之后才肯罢休。

    看来今日难逃一战。

    狄尘道:“你?不死,父王始终不会?看重我和?大哥,时至今日我依旧不懂父王为?何偏心如此!难道是因为?伽羽那个贱人?!可父王明?明?对他不是那么上心的,真是不公?平!”

    “你?竟敢对伽羽殿下不敬!”黎夜大怒,化出长剑就向狄尘刺去,二人在结界中打的你?死我活,不落片刻,狄尘便落于下风。

    然?而狄尘并没有躲,反而扯出一抹讪笑,黎夜立刻回神,持剑加以防守,他知道狄尘不会?单独来挑衅他,肯定玄川也在此!

    黎夜喊道:“既然?来了就别躲了,玄川!”

    待狄尘扇中的暗器飞来,他身后突然?阴风阵阵,玄川的利刃已?经向他袭来,黎夜飞速击开?暗器,转身对上玄川的魔剑,擦出如同闪电一般的气流,破开?层层黑雾。

    若是只有狄尘一人,黎夜自?然?不在话下,可加上玄川,他现?在也只能殊死一搏,或者找机会?甩开?,显然?以黎夜的性格更倾向第一个选择。

    狄尘善于暗器,为?人阴损,黎夜不得不分心多加提防,玄川则和?他有一丝丝相似,便是要?亲手?将宿敌打趴。

    此刻,他只希望南湫不要?来,若是牵连南湫,他也只能选择甩开?他们二人,躲上一躲。

    ……

    玄川的剑太过锋利,杀气渗人,黎夜分身乏术,不得已?挂上几?道伤口,他想暂时甩开?,退出结界,然?而他们似乎察觉出黎夜的想法,拼力拖着他,揽着他。

    “想走?,没那么容易!”玄川绝不会?错过这次机会?,黎夜伤口血迹遍布,逐渐不支,他现?在只要?刺穿黎夜的心脏,毁了黎夜的心脏,那么黎夜必死无疑!

    狄尘尽力配合,二人将黎夜逼入死局。

    锋利的剑刃带着血迹袭来,黎夜被吹起长发,目光骤然?紧锁,或许这一剑躲不开?,他就要?死了,他还没看到殷冷情原谅自?己!

    恍惚间,一个身影抱住他,比他矮了一个头,却紧紧扑在他身前。

    ……

    “南湫!”玄川大惊,抬手?收剑。

    “大哥你?!”狄尘跟着惊住。

    玄川发出的那一剑是致命的,用了大半煞气对准黎夜的心脏,可他竟预料不到南湫会?寻到结界中,千钧一发之际玄川忍受被剑气反噬的痛苦强行收回剑刃,锋利的长剑刺向地?面,瞬间劈开?一道深渊裂缝。

    南湫被太近的剑气伤到,顿时口吐鲜血,后背血肉模糊,玄川亦是重伤,吐血不止,可他不甘心的望向南湫,他太不甘心了!

    ……

    在不远处小屋的殷冷情察觉出地?动山摇的感觉,目光晕眩,沐崖亦是嗅到血腥的气味和?魔气混杂在一起。

    殷冷情不安道:“好像出什么事了。”

    “确实。”沐崖召出仙剑,握在手?中,“师兄,你?身子不便就别乱动,让我去一探究竟便可。”

    “你?……你?知道了?”殷冷情明?明?没有和?任何人提起,怎会?……

    沐崖道:“和?师兄在一起住了这么些?时日,自?然?知道,不过既然?此刻说出来,也算轻松一些?,师兄大可不必瞒着我。”

    殷冷情默然?,说道:“我同你?一起去、”

    “师兄,你?不能去,你?现?在很弱……”沐崖知道他不该说殷冷情弱,可是现?在不比往常,他还是得说出来。

    殷冷情道:“无碍,我尽量不插手?。”

    沐崖劝说无果,只好二人一同走?出金光结界。

    ……

    黑雾中,满是杀机。

    狄尘狂笑起来:“如今你?们二人都受了伤,我便送你?们一起去黄泉!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玄川道:“狄尘!你?不能杀南湫!”

    狄尘道:“大哥,你?看看你?都被他害成什么样了,还不醒醒?”

    “你?答应我的!”玄川怒斥,“南湫,你?不能杀!”

    狄尘道:“大哥,我这是为?你?好,他不死,终究是绊脚石,时刻绊着你?!就算你?恨我今日所为?,我也必须杀了南湫!”

    “……你?!”玄川再次吐出一大口血。

    狄尘的扇子化作?锋利的刀,想要?直接斩下南湫的头颅,让他再也活不过来,南湫害怕的挡在黎夜身前,任由黎夜拼命拽他,也不松手?。

    ‘砰!’一声碎响。

    一把仙剑击碎了狄尘的刀,沐崖及时赶到,将狄尘一击打开?。

    远处的玄川咬碎了牙,他死死望向南湫,然?而南湫竟然?也死死望着他,目光交替,他们向彼此冲过去,玄川一招扼制南湫的脖子,南湫亦是抓住玄川手?臂,二人紧紧贴在一起。

    “对不起……”南湫沙哑着声音向殷冷情道歉,“我不该和?黎夜走?至如此……也不该让你?和?黎夜产生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