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哈士奇’难得消停下来,魏其琛倒是落得自在?,毕竟贺言昭这厮手笨归手笨, 但人?偏是生?的勤快, 他有事儿没事儿就喜欢到处倒腾, 做不好的事儿也非得抢着做,回回进个厨房魏其琛就得叹上小半天气,打理东西跟打仗似得, 洗个菜也能?洗的满地都是水, 尤其是这个地板,自从贺言昭住进来,魏其琛见这地砖上印着的小脚丫子就没干净过。

    因为心情低落的缘故, 所以今天菜是魏其琛打理的,饭是魏其琛做的,安全套也是魏其琛偷摸拿着放的,他在?自己床边的枕头下压了一个,又在?贺言昭住着客房的枕头底下放了一个,背着人?,尽是偷摸干的这些坏事。

    “你能?帮我拿个主意吗?”不是死钻牛角尖的性子,贺言昭虽然有些害羞敏感,但真遇着麻烦事时,身?边有可靠的人?自然还是会选择求助。

    最?后一锅汤没来得及煮好,魏其琛正抬手往汤底里?撒了些葱花,就有某些人?跟只?猫似得偷摸蹭到了自己的身?边来,然后伸出爪子扯扯他挽至手肘处的衬衣袖口。

    魏其琛侧头去看,瞧见贺言昭耷拉着两只?耳朵,他模样看起来委屈极了。

    “我先承认错误,我也知道这个问?题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我,我有男朋友就不该去帮人?家这些奇奇怪怪的忙,可是陆小圆那段时间?总是在?男厕所里?围堵我,她手劲大还使的是专业的擒拿,我实在?是被闹的没辙,而且她回回都哭,虽然也是假哭,可每次招一大帮人?来,我也知道这个时候把问?题推到人?家女孩子身?上很不应该,可是,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陆局解释,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手臂被人?抱着晃个不停,魏其琛只?斜眼一睨攀着自己胳膊的贺言昭问?,“现在?知道错了?”

    “我,我一早就知道错了,从答应她的时候我就知道错了,你回来的时候我也想坦白来着,可是又没好意思开口,本来以为我能?把事情处理的很好,可是没想到篓子越捅越大。”

    拿着汤勺的手指再将锅里?的排骨丝瓜汤给搅了搅,魏其琛动手关掉灶台上的火,他抱住双臂,若有所思道,“办法呢,我倒是有一个,不过.................”

    “不过什么??”抓住魏其琛手臂的手指头再收紧几分,贺言昭满脸期望的抬起头来,“拜托拜托。”

    其实这事儿放到贺言昭身?上确实是麻烦,毕竟他跟魏其琛的爸和陆小圆的爸都不熟,想着如果?哪天自己上着班跑去人?家局长办公室说?一声我其实是跟您女儿合伙骗您的,那这场面可也是足够尴尬,贺言昭哪怕只?是想想,他都觉得陆局能?把办公桌上的台历砸到自己脸上来。

    魏其琛好歹跟两位长辈都熟识,如果?他能?出面周旋一番,事情说?不定还能?有解决的余地。

    “晚上跟我睡,我就帮你想办法。”

    “......................”

    身?子略微俯下一些,魏其琛低头凑到贺言昭的耳边来,他轻飘飘落下这么?一句话?,不轻不重,像是羽毛扫过,勾的人?心里?头有些轻痒,而后一股热流自下而上,直冲大脑,震的人?霎时间?头晕目眩站不住脚,贺言昭险些背过气去。

    眼睁睁看着人?从脖子根部开始泛起红意,一点一点攀上耳尖,魏其琛伸手去摸贺言昭的脸,他几乎是不受控制。

    这或许就是成年人?之间?的爱情,但贺言昭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太,太快了。”贺言昭结巴着,他不知道这话?题怎么?就被人?带的跑偏,这时只?好轻微将脸侧过一些去,不过奈何魏其琛掌心有力又无比宽厚的原因,所以自己此?刻逃无可逃,脸颊被人?捧住,身?子也躲避不得。

    魏其琛的声音再低沉几分,他微微带着几分嘶哑,“快?谁快?我吗?”

    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可这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就带着几分变味的暧昧,贺言昭不是没见过咄咄逼人?的魏其琛,不管他是在?外审讯还是在?市局的审讯室内提审嫌犯,但跟着如今这般抓着人?,勾着笑,用最?低沉温顺的嗓音逼的人?退无可退的模样,贺言昭倒真是第一回 瞧见。

    这时候低头躲避不及,他甚至不敢抬头,只?等对方的呼吸声带着自己最?常闻到的薄荷香味,全数喷洒在?自己脸面之上,贺言昭甚至不敢去呼吸,他不敢闻魏其琛身?上的味道,他怕再多一点,自己就不能?保持理智,他怕再多一点,自己就会跟着一同?沦陷。

    “今晚。”手指头顺着贺言昭的面颊滑至下颌,再一路顺着脖颈间?探下,从锁骨,到肩膀,最?后轻轻将他捏住,魏其琛说?,“只?要你点头,陆小圆扔过来的烂摊子,我去解决。”

    “你怎么?.............”怎么?能?乘人?之危呢?

    本是想说?这句话?,可稍显一个大意,贺言昭刚将脑袋轻微抬起一些,自己的鼻尖便撞上了对方的唇角,也不知道魏其琛是怎么?能?在?这样慌乱的情况下张嘴的,贺言昭只?感觉自己的鼻尖被人?用牙齿轻轻咬了一口,还带着些湿糯的绵软,便是瞬间?炸毛到跳脚。

    顺势偏头想要继续深吻下去,结果?哪知道手里?抓着的人?突然跟撒欢儿似得的野猫般挣扎起来,本来只?是畏惧瑟缩但是没有反抗,魏其琛觉得自己还能?控制的住场面,尤其感受到贺言昭在?自己怀里?微微有些发抖的时候,他便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想要更进一步,想要彻底拥有对方的欲/望。

    锅子里?的汤水‘咕噜’沸腾两下,泡泡里?冒起的热气就跟着被关掉的灶火一起湮灭。

    贺言昭惊慌失措的想要往后躲,他伸手去推紧贴住自己身?体的魏其琛,可是哪知道自己的手指头才刚刚伸出去,结果?一挨着魏其琛滚烫的身?子,那力道便像是被化作一滩浅水般,再也使不上劲来,只?是掌心按住对方的胸口,然后手指收紧,最?终只?轻轻拽住了那一层衣裳。

    脚底下站立不稳,贺言昭被人?连连推着往后退,两个人?脚下的步子都有些慌乱,但好在?魏其琛环住贺言昭的时候,虽然步伐凌乱,但他仍是一步一步走的很稳,至少能?保证自己不摔倒的前提下,贺言昭也不会摔倒。

    这一路走过,因为手脚乱挥所以拉翻了的锅碗瓢盆,脚底下不慎踢飞了的垃圾桶和扫把,总之听见‘叮叮哐哐’响了一路,贺言昭才被人?按在?了通向厨房阳台的那扇玻璃门上,魏其琛用了很大的力气,但那一下背脊撞上门板,贺言昭也没觉得疼。

    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一阵儿,实在?是叫嚣的厉害,没有办法去思考,也没有办法做到点头或者摇头的动作,贺言昭只?是能?听见魏其琛的呼吸声,深深浅浅,就这么?在?自己的耳边反复。

    魏其琛轻声说?,“我们好像,还没有,接过吻。”

    一条手臂便能?挡住贺言昭的全部退路,说?完这句话?,魏其琛便偏过头去,他没有很着急,即便心头燥热不已也不敢吓着自己怀里?的那个人?,只?是将撑住门框的手指尖慢慢挪至贺言昭的脑后,他拿指腹轻轻揉捻着对方的发丝。

    呼吸越来越喷近,从眼角,到鼻尖,最?后再咬住唇边,只?留下一地的温软。

    男人?在?某些方面就是有无师自通的天分,比如此?时此?刻的魏其琛,他已经尽量克制住自己的动作,不要太重,不要太急,可是控制不住想要的更多,贺言昭在?他怀里?被禁锢到动弹不得,两个人?的呼吸都逐渐开始变的更深,更重。

    贝齿遭人?撬开,贺言昭双颊染上一片绯红,肌肤之上瞧着跟要滴出血来似得,本来只?是接吻,可随着魏其琛越发有攻略城池的动作之后,贺言昭的眼底便也跟着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的嘴唇有好几回被人?堵的透不过气来。

    “魏,魏队。”

    只?趁着呼吸的机会,贺言昭才轻轻喊了这么?一声,他伸出来的小爪子轻轻贴出魏其琛的胸口,贺言昭使不上劲,他的腰身?被对方一只?手揽住,脑袋又被对方另一只?手扣住,说?句不夸张的话?,魏其琛现下但凡松开些力气,贺言昭都能?脚底发软的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