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叛出师门了,可天道剑宗当初收留我教养我多年,就当是给我师尊一个面子。”纪无涯笑眯眯的说。

    师尊说的当然就是九尘真人了。

    至于面子?别开玩笑了,那些玄天剑宗的剑修被揍的一脸青紫绝对相当的给玄天剑宗长脸。

    “至于我那狼藉一片的名声?”

    “这下仙界中的魔尊,哪个没点止小儿夜啼的事,是真是假……我只能说我所做的事情对自己皆是问心无愧。”

    “纪无涯。”楚天攸叫了他的名字。

    “你,说的都是真的。”

    “所有的,都是真的。我对你只有隐瞒,没有谎言,现在连唯一隐瞒的事都说出来了,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天攸,你还愿意做我道侣么。”纪无涯笑了笑。

    “一生一世那种。”

    “修士的一生一世,很长。”

    “那正好,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很久。不过就算你不答应也不行,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了我的安全我要把你绑在身边一步都不放你离开。”

    “胡言乱语。”

    “我说了,对你说的都是真话,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楚天攸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他的眼睛想说他在胡说八道,却又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拿目光明晃晃的告诉自己,刚才那些话说的都是真的。

    “和我绑了红线,就是我的人了。”纪无涯握着天攸的手腕,一根红线在两人的手腕上一闪而逝。

    楚天攸的心有些触动,不知道是因为纪无涯这话还是因为他此刻的举动,自己不想拒绝……那就不拒绝了。

    剑修某些时候很固执,某些时候却又直白的让人不由惊愕。至少今天要换了另一个人在这,指不定会说些什么。

    楚天攸却是在考虑清楚以后,一手握住了七曜古剑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看。

    “赢了我,就答应你。”

    “我家天攸,怎么可以那么可爱。”纪无涯抿唇忍不住笑出声,看着眼前一板一眼的青年,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这样我可怎么下得去手,怎么能打自己夫人呢。”

    “不如我们换种输赢方式。”

    “我说了不准突然亲我。”被突然偷袭的楚天攸脸颊一热,拿剑横在两人之间严肃的说着,只是那带着淡淡绯色的双颊让这话比起警告更像是在撒娇。

    纪无涯特别喜欢逗他,尤其爱看平时一本正经模样的天攸,在自己面前露出独一无二的姿态来。

    七曜古剑这回和摇光琴一起装死了,他们活的岁月不短,就算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

    主人要完,究竟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我下次尽量。”

    这和没答应有什么不同,楚天攸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眯了眯眼。

    “你为很多人画过画?”

    “怎么可能,我就为你画过额……”纪无涯想到那副画,有些说不下去了,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画是你画的吧。”

    任纪无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天攸会介意那幅在书房里找到的画,更正一下,是落了他落款的画。

    “你给第一任道子画过画,你和他关系很好?”那张画出现在了楚天攸手上,说话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来,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询问。

    “怎么可能。”

    “下仙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和我是见了面就要打的死对手。”纪无涯脖子上还是长着脑子的,在自己道侣面前说自己和其他男子关系好,他还没那么蠢。

    “我其实记不太清怎么就画了这画,可能是随手画的,比不上送你这幅。”甭管之前是为什么画的,现在先把自家道侣哄高兴再说。

    “他叫什么名字。”

    “什么?”纪无涯诧异。

    “画上的人叫什么名字。”楚天攸说。

    “他不是剑宗的第一任道子么,你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宗门中有关他的事很少,只知道姓楚,其他的就不清楚了。”楚天攸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自己继承了七曜古剑,可能已经没人记得曾经天道剑宗还有一任道子,除了个姓氏连名字都没留下来。

    “你们祖师九尘剑尊,楚名九尘。”

    “他的话……”

    纪无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的名字让他大概想明白为什么这位老对手连个名字都不留下来了。

    “楚如玉。”

    “我记得他当年嫌弃这个名字不够霸气,擅自给自己起了惊鸿做为表字。对介绍自己的时候都叫自己楚惊鸿,楚如玉这名字没多少人知道。”

    “楚如玉……这上面的诗是你提的。”念了遍名字,楚天攸低下头看着画,指着画上的那诗问他。

    剑起惊鸿影,美人如玉。

    听着就不是什么好诗,倒像是调戏之作。

    “这个可能是我从哪听来,随处写的。”纪无涯打着哈哈。

    这字迹是自己的字迹,但这东西落在天攸手里,怎么感觉就那么别扭呢?就好像被妻子抓住自己在外面有狐狸精一样。

    “哦。”

    “天攸,你不信?你应该知道我和楚如玉的关系吧?他是九尘真人的儿子,因为小我两岁所以算是我师弟。”

    “你为什么那么着急。”楚天攸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我又没有说不信。”

    “……天攸如果喜欢我画的画,我就天天给天攸画一幅如何。”纪无涯无奈,怎么好像衬的自己心虚?

    楚天攸微微蹙眉,收起手上的画。

    他看着这画的时候其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芥蒂的,不清楚那是种什么感觉,只知道自己不喜欢。但这画上画的是宗门前辈,还是要妥善收好。

    “你在哄我么?”

    “没有——”纪无涯虽然不知道他问这个是出于什么想法,心中的求生欲却是让他回答的飞快。

    “师父说外面的修士很会哄人,像是我这样木讷的不讨女修喜欢。”楚天攸有些困惑,在感情中自己太过懵懂。

    不懂就问。

    “我喜欢就行,别人谁敢喜欢你我就削他们。”纪无涯伸手搂住媳妇的腰,眼眸中闪烁着笑意。

    “天攸不需要会哄人,要是我惹你生气了等着我来哄你就是。”

    楚天攸握着七曜古剑,盯着好一会儿终于放弃了,“我不会生你气。”

    “嗯?”

    “七曜不会对你动手。”

    七曜古剑是自己本命法宝,能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如果刚才真的生气他骗自己。七曜古剑一早就出鞘了,而不是像死了一样动都不动。

    那个时候楚天攸就知道了,自己大概是很难对他生起气来。

    七曜古剑:……怪我喽?主人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

    摇光琴:安心躺着吧。

    “天攸,你就不能说的直接点让我高兴一下吗?每次都说的那么迂回,要是我没听出来怎么办?”纪无涯贴着他的耳边说,然后享受般的看那耳廓一点点染上红色。

    “直接?”

    “比如说你喜欢我……”这话刚起了个头,纪无涯就被怀里的人一推整个向后倒去,就这样他还闲心把话说完。

    “……爱我,我会更高兴。”

    纪无涯顺手勾住想走那人的腰,直接往自己身上一带,一个分神期一个出窍期修士什么法术都没用,就那么直接摔在了地上。

    楚天攸扑在了他身上,手里握着的七曜古剑都松手砸落在了旁边。

    纪无涯就那么在下面当了个垫子,不但没叫痛叫人起来,反而忍俊不禁的大笑出声。

    下一刻,卧室的门被推开。

    站在外面本来想敲门但是听到里面发出重响声,一时心急直接推开门的莫寒,看着房间里的景象后知后觉的有些尴尬。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差点忘记师弟现在有道侣了,这这这以前怎么不知道师弟竟然这么……怎么连禁制都不往房门上丢一个,那好歹还能阻止一下比如现在这种意外的发生。

    “师兄?”楚天攸并没有听出师兄话里有话。

    他看一脸无辜的纪无涯,只是直觉让师兄看见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不好,伸手拍了一下纪无涯的胸口,然后用胳膊一撑起身站好。

    “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纪无涯对于心上人的埋怨照单全收,脸上笑得暧昧不明。

    “实在是你刚才那样子让我忍不住,而且是你先动的手……”说到这里,他转头故作哀怨的看了一眼旁边只觉得应该在门外的莫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