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小兔子的样子太过可爱, 纱织几乎就要忘记了这件事。没想到在多年之后,她竟然还能享受到当年善举为她带来的回报,这可真是……

    令人感慨。

    “那么芥子小姐就在我这里住下吧,需要我给你准备一张新的小床吗?”纱织问到一半, 忽地又想起来, “说起来, 狱卒的工作很忙吧?请假来我这里待着的话, 会不会很麻烦你?”

    “还好啦,”芥子兔兔叼了一片小叶子, 满足地几口啃完:“我已经很久没有休假了,年假什么的攒了好多天,足够在你这里待上一周。”

    “而且两天后,地狱美食大赛就要开赛啦, 纱织酱也是参赛选手吧?”

    “……是哦,差点忘记这个事了。”

    纱织把请柬翻出来一看,举办的时间果然就在大后天,要不是被芥子小姐提醒,她可能都要忘记了这件事,毕竟她最近为了思考怎么和泽村河比赛的事,折腾了不少乱七八糟的菜式。

    包括做的那些腌菜,其实也是一点小小的尝试。

    咒术界为了钓出泽村河背后搞鬼的那个咒灵,下手也非常快,日本厨艺大赛的名头已经在外界纷纷扬扬的传播起来,好几位名厨被拎出来聊了又聊,拉足了热度和人们的好奇心。

    更放出了一千万日币的大奖,间隙还有不少给观众们的小抽奖之类。

    看起来真是下足了血本。

    至于泽村河……

    他最近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

    “昔日名厨被冻结资产后,落魄流落街头!”

    也不知道是谁做的,将偷拍到的泽村河满脸沧桑去便利店买东西的样子给拍了下来,沸沸扬扬地传了好几个版面,将某位明星出轨的消息都给压了下去。

    气得泽村河回家之后怒砸了两个杯子。

    “该死该死该死!怎么会这样!”

    “那个贱人怎么会找到那么多人帮她,明明我才应该是繁盛的继承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满脸胡茬的男人赤红着眼睛,像是咆哮的公狗一样打通了某个电话。

    “你不是说要帮我把繁盛抢到手的吗?”

    “只要我弄死那个老头子,就能把繁盛交给我,你要帮我,我要浅野纱织那个贱人和她的死鬼一家人全都去死!”

    “别着急啊。”

    电话对面的男声温柔地回复着,不急不缓的声音瞬间让泽村河的血压又往上飙了几个百分点。

    “我当初许诺过你的事情,都已经办到了。”

    “我不是有帮你杀了那几个人吗?要不是我,你哪里能够买到他们手里的股份,又哪里能够杀了浅野广川,差点坐上繁盛总裁的位置?”

    他轻笑了一声,声音像是利刃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泽村河的心上。

    “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没做好。”

    “我这里不留废物,如果想要获得更多的东西,或者想要从我这里保住你的小命,就证明自己吧。证明自己还有留下来的价值,否则……”

    他停顿了一下,缓缓地道。

    “否则,我会在那些人对你动手之前……”

    “先杀了你。”

    “看在你足够恶心,足够虚伪的份上,我可以让你选择一个自己的死法,你是想变成咒灵,还是想被割断脉搏之后,缓缓放干血液死亡,还是说你想……”

    男子就犹如世界上最熟练的刽子手一样,兴致勃勃地给他举例可以选择怎么样的死法。

    泽村河说不出话来,他想求饶,但牙齿疯狂战栗碰撞的声音让他根本指挥不动他的舌头,鬓角的冷汗一滴一滴地滑下来。

    他想起了他曾经不小心看见的,他这位合作对象轻描淡写杀掉人类的样子。他不想成为那种样子,更加不想死!

    怒气上头后引发的冲动早就已经消退,恐惧和害怕让他背后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浸湿。

    一挂掉电话,他就慌慌忙忙地寻找律师的电话。因为手指还没有停止颤抖,他愣是点了好几回才点通,然后在对方接通的第一瞬间,他就开始大声咆哮起来。

    “收养浅野纱织的准备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什么时候能弄好!”

    “真遗憾呢。”

    电话那头响起的不是那位律师的声音,青年男子含笑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里的律师,他坐了下来,用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浅野纱织的监护权已经由我收下了,你来晚一步哦。”

    “恶心的油腻大叔。”

    泽村河瞳孔骤然缩紧,他咬紧牙齿,尽量不颤抖地发出质问:“你是谁?!你怎么可以收养浅野纱织,我才是她在世的最后一个长辈!”

    “按普通人的算法来,确实是这样的。”

    五条悟伸手敲击了一下桌面,懒洋洋地道:“但是谁让我比较厉害,还很有钱呢。”

    “作为对普通人最后的怜惜,给你指点一条生路吧。”

    “去参加日本美食大赛吧,只有你在上面赢了浅野纱织,你才能活下去。或者你去自首交代也可以,但我觉得你不会那么做,所以就只好废一点功夫了。”

    “嗒——”

    电话被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