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钟秀的吻凑过来时,林至行就已经有些克制不住了。

    这个吻很有攻击性,钟秀从前不会这么发狠的亲他,带着情欲,有些急躁。

    亲了一会儿,钟秀开始脱睡衣,浅灰色的襟口袒露出里边雪白诱人的身体。

    林至行将人压在床上,分开衣襟,叼住奶头用力的吮。

    钟秀喘着气,隔着裤子摸林至行的下体。

    很硬,体积庞大,热度透过布料传递到他手心。

    “帮我脱掉。”

    林至行的声音有些哑,眼睛低垂看钟秀手指的表情有种难言的性感。

    钟秀笑了笑,拽着他的衣领和他接吻。然后摩挲着解开裤扣,将金属拉链拉下去。手指插进内裤橡筋里胡乱摸索。

    很快,两人的衣物就在分不开的吻里被脱掉。

    钟秀低头含住林至行的阴茎,帮他口交。

    他以前也做过这种事,但那是为了讨好处,不像现在这样有兴致。

    林至行跟他保证了忠诚,他就可以骗自己,这种忠诚是源于爱。

    有爱的话,就可以和普通的性交区别开。

    林至行享受钟秀的投入,他从没体会过这种投入,他清楚钟秀转变的原因,决定以后要好好表现长长久久的享受。

    钟秀吸完阴茎,便翻身坐到林至行身上,勾着脖子吻他。

    这回吻得柔顺些,不像之前那样急,但身体缠得紧,紧到像要嵌进他的怀里。

    可床上是林至行的主场,主动权很快就被夺回手中。

    钟秀不满的轻哼,用舌头同他角力,翘着屁股,挺动腰肢在他身上磨蹭。

    林至行发现钟秀硬了,他很少在还没进入正题时就硬,需要自己多番挑逗,用些手段才能得趣。

    这点让林至行一直觉得钟秀应该不是天生喜欢男人的。

    关于这个,钟秀也不知道。在他还不懂得跟女孩该如何快乐时,就被林至行教会了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性行为。

    他对性的明确认知源于十七岁那次强暴一样的性交,源于林至行的粗鲁的手指,满含贪欲的嘴唇与可怕的性器。

    他像报复一样急切摸索着林至行的身体,挑逗他敏感的地方,舔他的脖子和胸口。

    舔到心满意足,钟秀去纸袋里拿出那盒属于自己的安全套。

    除了套子,林至行还买了润滑剂。他不是个对待床伴很细致的人,但钟秀是不一样的。

    钟秀拿出一枚,用嘴咬开铝箔纸包装,扶着林至行的阴茎帮他带上。

    然后在茎身上胡乱抹了点润滑剂,迫不及待的将那根狰狞的东西塞进屁股里。

    太久没做,刚进去时有点痛,钟秀皱着眉头抽了几口气。

    林至行亲他的耳朵,低低地说:“慢点,没关系。”

    钟秀斜了他一眼,搂住脖子,有些不满的问:“你忍得住?”

    林至行摇头说:“忍不住。”

    钟秀主动,没人忍得住。

    林至行想到陈世钊,忽然皱起眉头,翻身将钟秀压在身下。

    “痛得话就喊出来,也可以咬我。”

    钟秀挑着眼睛看他,用勃起的阴茎在他小腹上乱蹭:“快点,我想舒服。”

    林至行动作激烈,他确实忍不住了。

    钟秀刚开始还愉快的哼着,到了后来实在受不了又开始哭开始求饶。

    “林至行,救我,救救我。”

    第52章

    他还把他当救世主。

    林至行救不了人世间的他,或许能救救床上的他。

    钟秀有些无望的想。

    觉得快感灭顶,立刻要毁了他。

    林至行吻他。

    吻他的额头、鼻尖、嘴唇和脸颊。细密的,仿佛带着爱意。手掌握住他的下体,缓慢捋着柱身。

    那里很烫很热,粘而潮湿。

    钟秀听得见自己淫荡的呻吟,还有林至行进出的水声。

    他向林至行求救,可要救他什么呢?

    救他出快感,还是救他出假象?

    钟秀忽然又不想得救了。

    “林至行,肏我,不要救我。”

    他哭着喊。

    林至行放缓了动作,叹息一样说:“要救你,我只救你。”

    钟秀被快感占据了大脑,他无法思考,听不懂林至行的话。

    但他已经习惯了不懂林至行。

    对方用一个深而绵长的吻便让他发昏发聩。湿淋淋的亲吻和湿淋淋的性器操纵着他,逼他呻吟,逼他扭腰,逼他快乐,逼他哭,逼他濒死,又逼他往生。

    久别重逢的性,在后面缀饰上一点爱便颠倒众生。

    钟秀从没在同林至行的性交中这样沉迷过。

    他颤抖着射了很多,沾满林至行的手,流遍茎身与会阴。

    林至行射在避孕套里,打一个结,丢到床边。

    地上已经躺了五个,盒子里还有十三个。

    钟秀做不动了,但他睁着眼,瞬也不瞬地盯着林至行。

    他可真好看,怪不得这么容易就能得到原谅。

    钟秀讨厌他。

    讨厌得不得了。

    骗了喜欢,拿身体谈交易,还让别人带走他。

    混蛋透了。

    但他还是打算再信他一次。

    林至行永远都是少年钟秀对着月亮怀春的梦境。

    过于激越的性爱总算随着那枚被丢弃的避孕套尘埃落定,林至行躺下来,面对面看着钟秀。

    那张性事过后略微潮红的脸,还有那双亮得媲美地中海最昂贵琥珀的眼睛。

    “累不累。”

    他问。

    钟秀轻喘着点头,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逐渐找回被林至行顶得支离破碎的魂。

    “好累,我要洗澡,好粘。”

    林至行亲了他的鼻头,带他去洗澡。

    他以前也帮自己洗过澡,影视城那次。这个人站在吉普车面前的样子真帅,足够让满天星星唱歌。

    那次他是为了自己来的。

    钟秀忽然明白了林至行说想吃楼下小笼包的意思……

    四月的时候,思过的秦铮终于得以解禁,静悄悄筹备复出。

    被放出别墅的第一件事,是去看了还在住院的叶问商。第二件事,是冲到林至行的办公室打了他一顿。

    林至行没还手,任由青年打。秦铮有恃无恐,拳拳揍在脸上。

    回家时,钟秀看见林至行被打花的脸,以为他遇到了劫匪,慌慌张张说,咱们报警吧。

    林至行听见他说“咱们”,心头溢出一口蜜。

    “秦铮揍的。”林至行佯装委屈。

    钟秀张大眼睛,问:“他为什么揍你?”

    林至行说:“他说我欺负你。”

    钟秀一下就乐了,笑道:“揍得好。”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翻出家里的医药箱,拿着沾了酒精的棉签,帮林至行处理伤处。

    “我跟他说还想继续欺负,你让吗?”林至行盯着他的眼睛问他。

    钟秀受不了这种表情,垂下眼皮说:“你的脸被揍得太花,我不喜欢了。”

    林至行最怕听到他说“不喜欢”,急匆匆捉过他的手,捧在掌里,从指尖一寸一寸摸。

    “脸很快就会好的,而且我老了应该也不会很难看。”

    钟秀皱着眉,但眼睛在笑:“谁要看你老的时候。”

    林至行知道钟秀在嗔,他其实想看的,一定想看的。

    第53章

    林至行持续快一年的失眠被钟秀治愈。

    可他这天早起,因为要送钟秀去见秦铮。

    他有些紧张和不乐意,他知道秦铮在钟秀生命里的分量。

    那名青年是钟灵的现世幻象,是支撑钟秀的精神脊梁。所以,他坍塌了,钟秀才不顾一切的逃跑。

    不是因为自己,钟秀的决绝和温顺都因为秦铮。

    这让林至行觉得很挫败,巴不得周沛把儿子关他个生生世世,一辈子不放出来。

    但钟秀说了要见秦铮,林至行毫无办法。

    两人约在一家咖啡馆,欧式风格的小包厢,漂亮忧郁的青年乖巧的等着钟秀来。

    钟秀推开门,见到秦铮,勾起嘴唇笑,说:“好久不见了。”

    秦铮觉得钟秀的嘴角像羽毛,挠得他的心有些乱。

    手边的玻璃台灯落下斑驳的光,秦铮抿着嘴唇掩饰了下,喊他:“秀哥。”

    钟秀坐下来,雪白的脸颊落在斑驳的光里,像个不切实的幻象。

    秦铮想,世上大概没有第二个人会像秀哥一样对他好了。

    并且,秀哥的好什么都不要。

    秦铮三月在禁足中过了二十岁生日,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