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浅说罢,便去看了风尚,此时风尚脸色苍白如纸,听到脚步声便立马警醒地睁开眼。

    他想起来,叶君浅按住了他,“躺着说就行了。”

    风尚眼里充满了血丝,“公主殿下,你一定要救太子殿下啊。”

    叶君浅道:“救是一定会救,只是今晚还要你帮一个忙。”

    “只要可以救到殿下,属下死而无憾!”

    二哥的下属都好有血性,叶君浅听得热血沸腾,接下来说的话简直觉得有点对不起他的冲劲。

    她说:“别激动,我就是想你帮我做一个简单的易容。”

    她本来想叫弘风,弘风跟着灵瑶学过两手,但想起上次灵瑶和她去偷簪子,半途还掉了半片胡子下来,她就打了个抖。

    这两都不靠谱!看风尚这性子就靠谱多了......

    风尚傻了眼,“就,就这样?”

    叶君浅点了点头,“三年前我救荷姐的时候,荷姐还不是雪月楼的老板,现在三年过去,想必她识人也有一套。”

    “我怕她看出我是个女人,再牵扯出我的身份那就难办了。”

    风尚答应,说出了几种材料的名字,叶君浅写了下来交给弘风,等忙完之时,已是入夜。

    弘风拿着叶君浅那一叠宣传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走了出去。

    他专门绕开众人走去小街小巷,虽然自己也易了容,现在看起来像个老头子,但是他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儿!

    他可是从四品带刀侍卫啊!现在被通缉就算了,为啥还要做拉皮条!

    他就着夜色又看了一眼纸张,上面有几行娟秀的字体。

    “十二月初八,雪月楼将请来东笙第一妖姬表演肚兜舞,香香姑娘的初夜到底花落谁家,到时便会揭晓。”

    多露骨,多直白!公主到底经历了什么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他还记得当时问公主,“第一妖姬是什么?主子,你确定他们真的会来捧场么?属下听都没听过!”

    叶君浅笑得一脸神秘,“人嘛,总是对一些神秘的东西充满好奇崇拜感,就是因为没人听过我才可以更好的塑造海棠的形象。”

    弘风还是不懂,“那为何要安上东笙一词?千里迢迢来献......”太粗俗,他不说。

    叶君浅又道:“你想想,如果纸上说今晚辰时,东街角卖羊肉串的李大妈要去跳舞,你会去看么?”

    弘风立马摇头,这李大妈今天来之时见过了,满脸皱纹,比他娘还老!

    叶君浅说:“那就对了,东笙一直以来都有很多奇人异事,加上它更显神秘。”

    “而且,贴宣传纸只是个开始,后续才是重点。”

    弘风不知道还有什么重点,他只想快点贴完回家。

    然而,他才贴了几张便听到身后一声大喝——

    “谁在老子地盘撒野?”

    弘风悲愤地回头,“我在这里贴几张纸怎么了?怎么了?”

    那个壮汉过来撕了一张纸看了一眼,叉着腰一脸不屑,“拉皮条的是吧!知不知道这里是老子地盘?做什么都得问过老子!”

    弘风气得冒烟,“你才是拉皮条的你全家都是拉皮条的!”

    那人上下打量他一眼,吹了声口哨,“哟,现在老头子都敢在老子面前放屁了。”

    弘风很想撸起袖子和他干架,但是想起现在自己还是通缉犯不可以太高调,便哼了一声悲愤离去。

    憋屈!

    又换了好几个地方,他才将将把那些宣纸贴好,再回去之时叶君浅早已入睡。

    第二天一早,叶君浅便起来,海棠也不知道是不是收了押金,人越来越贤惠,一大早便煮好了早饭,见叶君浅出来更是热情招呼,“梨花,快过来吃,不然一会儿弘风起来就要被他吃光了!”

    叶君浅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馒头,“无事献殷勤,说吧,何事。”

    海棠挽着她的胳膊道:“我就说还是梨花你最懂我。”

    “我今天有事,就不去雪月楼啦,那些个舞蹈难不着我的,少去一天也无事。”

    叶君浅今天本来也没打算再过去,便点了点头。

    早饭过后,海棠便匆匆离去,她直觉海棠今天有点古怪。

    弘风也已醒来,扒了两口饭便道:“主子,今天还贴吗?”

    他有阴影。

    叶君浅摇了摇头,“今天我们要去一趟清欢楼。”

    她要找玉卿帮一个忙,顺带探听探听关于容楚的身世。

    也不知是不是人倒霉了喝凉水都会塞牙,呼吸都会长肉,反正去到清欢楼叶君浅就碰了壁。

    那个方字脸的掌柜说:“老板出了远门,大概下月初才会回来。”

    本来她是想通过清欢楼做大海棠第一妖姬的声势,清欢楼一向清雅出尘,如果玉卿愿意帮忙,在世人看来海棠会更神秘更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