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老皇帝基本上就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主。

    她和叶悠然是时候回去了,不然指不定八弟还会恶人先告状。

    过了两日,她开始收拾包袱,然而此时遇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这几天弘风都不理她。

    此刻,海棠正窝在椅子里剥瓜子,直言秦大人府上就是清新,比起雪月楼不知道好到哪里去。

    叶君浅走了过去拉了拉她,“海棠,你去和弘风说,我要去萧暮影别院收拾东西回宫。”

    “你自己去!”海棠平时总是和弘风吵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和他一个鼻孔出气的。

    叶君浅望了望天,觉得自己很悲剧。

    她是公主啊!大燕的三公主!为什么连自己的下属都可以对她发脾气?

    她不就是给他撒了一把粉末,让他喉咙痛了两天!还有,嗯,还有没告诉弘风她的计划吗?

    但是这都是有原因的啊!

    别家的主子可是动不动就对下属又打又骂呢,萧暮影还老扣月银呢!

    而弘风竟然反过来两天没和她说话?

    她吩咐弘风事情,弘风甚至还找海棠做传声筒!

    叶君浅越想越不淡定,转身走去弘风的住处,一脚踢开弘风的房门,“弘风你给我出来!”

    “属下参见公主,公主有何吩咐。”弘风看见是叶君浅便屁颠颠地走出来。

    前一句公主后一句公主,叶君浅这辈子没见过弘风这么礼貌。

    叶君浅没好气道:“收拾收拾,去萧暮影别院拿了包袱直接回皇宫!”

    弘风立正,“属下领命!”

    瞧,就是这态度,活像隔壁街被逼良为娼的小倌。

    叶君浅用看小倌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那神情瞧得让弘风背后都出了冷汗。

    小倌弘风一向直性子,叶君浅也从来没重罚过他,想到前几天一颗红滚滚的忠心被撒了一把粉就来气,挺了挺胸板道:“主子还有什么不满意?尽管说!”

    “没,你好得我很想扣你月银!”

    叶君浅不再看他,自个儿先迈出了秦府,弘风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一会儿要是外面遇到个什么楚南阔的人,谁去保护公主?

    萧暮影别院大门前,依然一片寂静。

    叶君浅觉得萧暮影应该还没回来,她打算偷偷的把自己的包袱拿走,以后回宫了即使拒绝他也不敢乱来。

    想及此,她偷偷摸摸又绕过前门,从后门进去。

    她这个公主真的越来越混不下去了,现在就连拿包袱都得偷偷摸摸。

    “公主你回来啦!”

    夜羽在身后大着嗓子叫了她一声,她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夜羽在,那……萧暮影也回来了?

    她咬着下唇,既然都准备做她妹夫了,不见!

    她回过头来对着夜羽笑,“夜羽,你主子呢?”

    “在书房,属下就知道公主一来便是要去找主子。”

    夜羽笑嘻嘻地走过来,又拍了拍弘风肩膀,“兄弟,你脸咋这么黑?”

    “哪壶不开提哪壶!”弘风嫌弃地拍开他的手掌。

    叶君浅就趁着这时候,咻一声溜去萧暮影房间。

    开门关门一气呵成,她胡乱收拾起自己落在萧暮影房里的衣衫,扎好,背起包袱准备跑。

    然而才刚转身,萧暮影竟然已经站在了门前,现在正凉凉看着她。

    似是很不满意?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包袱,打了个哈哈,“皇兄在秦府等着我呢,一会便要回皇宫了,我都来不及和你说一声。”

    她装作很镇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目不斜视地走去开门,然而手还没碰上门把,萧暮影便从背后圈住了她。

    “为什么搬去秦府?我等了你一天,你就给我说你要走?”

    叶君浅整个人木在当场,萧暮影温热的手臂紧紧搂着她,她甚至能听到萧暮影的心跳在她身后跳动。

    萧暮影拿过她的包袱,她紧紧抓住。

    “君儿?”叶君浅铁了心就是不放手。

    等了一天又能怎么样,这只是一天,算起来他们相识也才半年,但是前世经历了五年!

    她看着大燕一步步走向衰退灭亡!

    五年后叶悠然可以顺利登基么?还会亡国么?

    楚南阔倒下了会不会还有楚西阔,楚北阔?

    她有她这一世活着的信念,有更远大的理想,她和叶悠然有血浓于水的关系,感情这事太奢侈了。

    皇家从来都没有感情!

    叶悠然和萧暮影只能选一个,她只能选叶悠然。

    叶君浅掰开萧暮影的手指,很不耐烦,“你等了一天关我什么事?”

    心有一瞬间的悬空,说这句话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萧暮影此时才察觉叶君浅的不妥,君儿似是很不喜欢见到他?

    怎么和之前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