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听寒抚着他的发尾,手指穿插在发丝间,轻声跟他商量:“我再说最后一句……今天晚上我也这样过来,好不好?”

    “好。”

    林晚大约睡了半个小时,就在闹钟铃声里清醒过来。

    这是在战队里养成的习惯,午睡睡多了会影响下午的精神状态,所以经理和教练一般只允许他们午睡半个小时。

    元听寒还没走。

    林晚揉了一下眼睛,躺在元听寒怀里没动:“刚刚睡之前,你说了什么?”

    “我说,晚上我也这样过来,好不好。”

    “登徒子。”林晚喃喃了一句。

    “晚哥说什么?”

    “没什么。”

    右肩蓦地被一阵温热的吐息覆盖。

    不知道是不是伤疤格外敏感的缘故,元听寒每次吻他的右肩,他都会忍不住绷紧脊背。

    林晚颤了一下,喉口不自觉发出一声闷哼。

    元听寒低笑:“我是登徒子的话,晚哥也是自愿的……晚上我想收利息了,晚哥答不答应?”

    第95章 反悔也来不及了

    他们晚上和era的队友们连麦训练了三个小时。

    王阿姨睡得早, 大概九点多林晚就听到了她卧室门关上的声音, 他们这边也已经推上高地,快要结束这一局排位赛了。

    “队长,你和winter玩得还开心吗,打算明天回来还是后天早上回?”

    林晚瞥了一眼元听寒, 对方戴着耳机打得专注, 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明天晚上吧,不用给我们留饭。”

    “那行——队长, 今天训练得也差不多了,我还想直播会儿……”

    林晚看着敌方基地被他们摧毁, 屏幕上显示出「胜利」的字样,抬手按了按眉心。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 大家去休息吧”

    楼夏欢呼一声关掉了耳麦, 几个队友也笑着跟他们说了再见。

    林晚关掉了电脑,时间还早,以电竞选手习惯的作息,他至少还要四五个小时才会有睡意。

    “晚哥。”

    元听寒摘了耳机, 走到他身边:“先去洗澡?一会儿我来你房间。”

    林晚的神思还停留在刚刚那局游戏上面, 骤然回神才想起来今天答应了元听寒要把以前欠他的债连本带利都还了。

    心跳顿时急促, 震得他的耳膜都有些鼓噪。

    “好。”他的手无意识地拽着衣角摩挲了一下,应了一声后就迅速往客房走去。

    走了两步——

    “晚哥。”

    元听寒拽住了他的手腕,修长的手指与他的皮肤紧紧相贴, 林晚感觉自己的脉搏在对方的掌心里跳动,他几乎忘了呼吸。

    “晚哥,如果你不想的话……可以当我今天没有说过。”

    林晚顺着对方的力道, 拥住了元听寒的腰。

    小崽子的嗓音已经哑了, 身体的温度似乎也比平时高了一些。

    “不是。”林晚下意识地否认, “我只是第一次……有点紧张。”

    虽说他也在他们的cp超话学到过不少东西。

    和元听寒在一起以后,学习资料也看过,理论已经相当丰富。

    但理论要转化为实践总是有些困难的。

    熟悉的体温和气息让他镇定了一些:“我没有不想。”

    元听寒在他耳边低低笑了一声。

    “没有不想……晚哥难得会说这么直白的话。”

    他侧脸亲了亲林晚的侧颈,薄唇摩擦过泛上绯色的耳垂。

    “其实我也挺紧张的,晚哥应该听得到我的心跳声。”

    林晚确实听得到,对方的心跳沉稳有力,跟他一样急促得像是在擂鼓。

    他贪恋了一会儿这个拥抱,主动与元听寒拉开距离:“我先去洗澡了……一会儿你要做什么就直接做,别,别提前告诉我。”

    小崽子每次一说露骨的话,他就燥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墨色暗沉的桃花眼划过一丝笑,元听寒低声应下。

    “好。”

    林晚从出生以来就没洗过这么长时间的澡。

    他早就可以换好衣服出去,但因为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就拖了快二十分钟才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

    刚关掉浴室的灯,整个房间就骤然暗了下来。

    瞳孔未能适应这样的黑暗,林晚短暂地怔愣了一下,随后就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熟悉的气场在向他靠近,最后将他笼罩在了一个温柔的拥抱里。

    林晚阖上眼,后背已经抵在了墙上,后脑勺被元听寒的掌心扶着,并不会被硌疼。

    腰间也被元听寒拢着,他仰着脸,失去的视觉带来了触觉的极度放大,对方的吻和呼吸将他脸上的皮肤弄得有些痒,像羽毛拂过。

    “为什么关灯。”林晚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到近乎失声。

    “这样晚哥就没有心思想别的了……”

    元听寒低头吻在他唇角。

    轻哄道:“专心一点。”

    一个绵长的深吻,林晚双手抓着元听寒腰上的衣料,棉质的t恤似乎有些不堪重负,但是对方搂紧了他的腰,将他半搂半抱着稳稳地往床边走去。

    视线已经能够在黑暗中看清东西,但是生理性的水汽将他的眼睫沾染得湿漉,元听寒俊美的脸离得很近,但仍是模糊的。

    模糊的线条依然好看,似乎是照着他喜欢的样子长的,他挑不出一丝不满意的地方。

    后背轻撞上了柔软的床垫,林晚再次闭上眼。

    黑暗中,他听到了一声包装袋撕开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买的?”

    “早上我们一起去超市的时候。”

    元听寒将撕开包装的东西暂时扔在了床头柜,又拧开了一个瓶子,也放在了边上。

    他一边吻他的唇,一边断断续续地哑声解释。

    “现在把这些准备好……我怕一会儿太难忍。”

    林晚已经不大能说出完整的句子了:“谁,谁太难忍?”

    “晚哥不是不让我提前说吗?”

    林晚忍了几分钟,忍不住叫他的名字。

    “元听寒……”

    元听寒似乎笑了一声:“现在知道谁难忍了?”

    “你再说我就——”

    元听寒一手箍住了他的双手,另一手去拿一旁准备好了的东西。

    元听寒的眼眸已经全然被暗色覆盖,像是一个幽邃的漩涡,又像是海底的怪物瞄准了渔船上的猎物。

    他的眼神在失控边缘,但是动作却很温柔。

    “现在反悔来不及了……晚哥再等一下。”

    ……

    清晨,秋季临近冬日,这个点的阳光并不刺目。

    房间在窗帘的遮掩下还是昏暗的,让人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间。

    林晚是被渴醒的。

    身体和精神都还处在极致的疲倦中,他感觉自己好像几分钟前才刚刚被元听寒允许休息睡去。

    嗓子有点干疼,就像是唱了一夜卡拉ok。

    林晚缓了一下,目光触到床头柜上空了的一盒东西,眼皮不由跳了跳,在心底暗骂了一句。

    他试着从元听寒的怀抱里坐起来,然后走到客厅去倒一杯水,但是他刚动一下,就没控制住重新栽回了床上。

    这一点响动很快惊醒了元听寒。

    林晚感觉到背后抱着他的人收紧了手臂。

    熟悉的嗓音低哑地问他:“晚哥?”

    “我有点渴,想喝水。”

    “我去倒,等我一会儿。”

    元听寒起身去给他倒水,林晚这时才有工夫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早上七点多,王阿姨再过一会儿就该醒了。

    好在床上的床单被子都换过,阳台处还能听到洗衣机运作的声音,只要元听寒及时回房间,应该不会被王阿姨发现。

    “晚哥,喝水。”

    林晚懒得抬手,就就着元听寒端着水杯的手将一杯温水一饮而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