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后,肖瑜重新拧上了水龙头,然后回到了病床沉沉地睡了过去。

    躲在床底下的男人,等了半个小时才从床底下钻了出来。

    他再次来到了肖瑜的身边,然后摘下口罩吻了吻肖瑜的额头道:

    “宝宝别怕,梦很快就醒了,一切都交给我吧。”

    青年侧躺着身子,睡得极不安稳。男人知道自己有些欺负的过头了,于是将伸手将青年的被子盖好,然后轻手轻脚的离开了青年的病房。

    男人走后没多久,肖瑜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发呆,过了好半天,他将被子揉成了一团,然后紧紧地将被子抱在怀里,喃喃道:

    “晚安,妈妈。”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刘桦君就被一通电话给吵醒了。

    给他打电话的是江警官,让他今天抽空去一趟刑侦大队。

    刘桦君躺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他找了一晚上的钥匙,没有钥匙就没办法打开其他病人的房门。

    也不知怎么的,钥匙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医院楼顶的天台。他猜测可能是昨天无意间丢在哪里了,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钥匙是在徐护士长跳楼期间丢的,那他之后去肖瑜的病房,又是通过什么办法,打开了被上锁的房门。

    越想刘桦君的脑子就越乱,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了也不知道。如果不是江涛一大清早给他打电话,他能一觉睡到早晨的交接班会议。

    徐护士长死了,新的护士长头衔,临时落在了周雅的身上。

    开交接班会议的时候,周雅嘴唇发紫面色铁青,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完全没有晋升职务的喜悦。

    “周护士,你在听我说话吗?”刘桦君推了推眼镜,一脸疑惑的看着周雅道。

    周雅先是‘啊’了一声,然后就见她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道:

    “抱歉我今天有点不舒服,能请一天病假吗?”

    “你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帮你看看吗?”站在周雅身边的王医生道。

    周雅紧咬着唇瓣不说话了,刘桦君心中不由猜测,周雅昨天可能是看到了徐护士长跳楼的场景,受了很大的刺激,所以今天上班才会不在状态。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电话联系。”刘桦君道。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周雅勉强的笑了笑,然而她脸上的笑容,竟然比哭还难看。

    医院里连续死了两个人,而且都是朝夕相处的同事,任谁都会觉得心里堵得慌。

    交班会开完后,刘桦君趁着还没下班,想要再去看看肖瑜一眼。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发现肖瑜虽然怕生,但是没什么攻击性。

    这样的病人是允许外出走动的,然而刘桦君却藏了私心,他不想让肖瑜离开402号病房,他想把肖瑜偷偷地藏起来。

    刘桦君推门而入,本以为会看到肖瑜乖巧的坐在床上,等待着他的到来。现实却是病房内空无一人,肖瑜不见了。

    “402号房的病人去哪了?”刘桦君冲着走廊喊了一嗓子,无人回应他便走进房内,里里外外的都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肖瑜的身影。

    刘桦君心急如焚,正当他准备联系保安搜索肖瑜时,就听门外传来了肖瑜的声音。

    “刘医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肖瑜穿着病号服,脖颈上缠着纱布,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工。

    “你去哪了,谁给你开的门?”刘桦君愤怒的瞪着肖瑜道。

    “今早起来脖子疼得厉害,护工来房间打扫卫生的时候,我让他带我去找护士小姐换了药。”

    肖瑜声音沙哑,眼睛明显有些红肿。

    刘桦君觉得自己太冲动了,青年精神状态本就不好,昨天夜里还被他吓了一下,他的心中不由得产生了怜悯。

    这份怜悯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青年身边的护工。

    青年身后的护工比他还要高半个头,站在青年的身边格外显眼。

    “你是哪个科室的护工,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护工伸手比划了两下,然后转身离开了402号病房。

    “我在跟你说话,你别急着走啊!”

    刘桦君话音刚落,转身便想要拦住护工。

    肖瑜一把抓住了刘桦君的手腕,然后又快速松开神色慌张道:

    “刘医生,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那个......早上我可以吃面条吗?如果可以,我想加两个荷包蛋。”肖瑜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低声道。

    “我还当什么事呢,想吃东西是好事,我这就去和食堂阿姨说一声。”刘桦君拍了拍肖瑜的肩膀道。

    “谢谢。”

    肖瑜身子微微一侧,然后避开了刘桦君走进了病房。

    刘桦君看着悬在半空的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随后就见他将房门重新上锁,临走前还不忘拉了一下门把手。

    住院部的钥匙只有一串,根本不存在什么备用钥匙。所以他必须搞清楚,究竟是谁打开了402号病房的房门。

    还有那个奇怪的护工,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肖瑜离开病房,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肖瑜离开医院。

    幸亏今天被他撞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将这件事情告诉院长,正当他准备前往自己的办公室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传来了连续的震动。

    江警官这是催着他快点去公安局吗?

    然而当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时,他的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肖夫人,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刘医生别那么紧张,你先看看有没有收到银行短信。”

    张丽娇媚一笑,随后他的手机就传来了短信的提示音。

    ‘叮叮 ’

    刘桦君眼神一变,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这才点开了银行发给他的短信。

    “为什么要给我汇款六十万?”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要请刘医生帮个小忙。”

    “抱歉无功不受禄,一会儿我会把这笔钱给肖夫人汇过去。先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刘医生别急着挂电话,我那大儿子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我这个做母亲的心里难受。

    这六十万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能在医院里好好的照顾肖瑜,最好让他永远也不要出来。事情办得好,我会再给你汇款六十万。

    哦对了,我听说刘医生以前在仁德医院上班,好像是因为一场失败的手术,才迫不得已转行来到卢安精神病医院。”

    张丽话锋一转,言语中透着威胁与警告。

    “你想怎么样?”刘桦君道。

    “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刘医生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刘桦君眼眸深沉,紧握的拳头发出咯哒咯哒的响声。

    “好我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刘桦君道。

    “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出来。”

    “我们约个时间见一面吧,你把肖瑜的身份证带过来,我再把条件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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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生日快乐

    402号病房密不透风,屋内不仅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鱼腥味。

    原本还冒着热气的面条,现在糊成了一团。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可是他却一点也不开心。

    他抬头望向了倒挂在天花板上的怪物,又低头抚摸着缠绕在脖颈上的纱布。

    “面条凉了。”

    怪物如同蜘蛛一样顺着墙壁爬到了他的脚下,他低头望着怪物,怪物同样也在望着他。

    他没有回答怪物的话,而是弯曲膝盖用脚尖轻轻地触碰着怪物头顶的鹿角。鹿角上长满了锋利的倒刺,稍不留意就能在他的脚心划一道血口。

    “别闹,你会受伤的。”

    怪物的身体虽然庞大,但是动作却十分灵敏。它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肖瑜的脚心,然后如蟒蛇般将肖瑜裹在了怀里。

    “疼。”

    肖瑜疲惫的趴在怪物的怀里,看上去像是在撒娇,实则是累得不想动弹。他浑身上下哪里都疼,而疼痛的原由就是这个将他抱在怀中的怪物。

    怪物伸出手臂,轻轻地拍打着青年的后背。

    短短几天,青年的体重一直在往下掉。怪物知道青年早已没了求生的欲望,他自暴自弃任由外人摆布,眼中的神采也在一天天的消散。

    肖瑜从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更不会去想着离开医院,去报复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类。

    “乖,别怕,妈妈给你吹一吹就不疼了。”

    怪物不是肖瑜的妈妈,却用妈妈来自称让肖瑜放下戒备。

    “今天是妈妈的忌日,可惜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去墓园里给妈妈上香了。”

    肖瑜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在怪物的怀里。怪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它不知道该怎么安抚青年受伤的心灵。

    或许肖瑜昨晚想不开跳楼,就是因为他对现实不抱任何希望。失去了自由,他连给母亲上坟的机会都被无情地剥夺了。

    “你想要自由吗?”怪物亲吻着肖瑜的耳垂道。

    肖瑜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