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和李斌、周伟关系不错,却因为被刘桦君袭击,至今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他怎么忽然想起晏清了,难道晏清昏迷不醒也和怪物有关?

    “真的不用小刘过去帮忙搭把手吗?”

    周伟的声音打乱了宋毅的思绪,宋毅揉了揉太阳穴,举着手机道:

    “人多容易打草惊蛇,我一个人能搞定。对了小周,问你个事。我记得你和晏清关系还不错,晏清昏迷期间,你有过去医院看过他吗?”

    “当然有了,不过有件事情让我很在意,那就是我每次去医院看望晏清的时候,都没有看到晏清的家人。我听护士说,晏清的家人联系不上,然后有一名自称是他表妹的女人帮他办理的住院手续,还特意请了个护工照顾他。”

    “护工?”

    “是的,那名护工是个哑巴,戴着口罩,头发乱糟糟的,看不清样貌。”

    “好的我知道了,我还有事情要忙,先挂了。”

    宋毅挂了电话,回想着这几天获得的线索。这些线索看似毫无关系,但是将这些线索串在一起仔细琢磨,就会发现这些线索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和肖瑜有关。

    ……

    画面一转,江涛进入第三人民医院后,便向护士打听肖瑜所在的病房。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肖瑜的病房在哪里?”

    护士上下打量着胡子拉碴的江涛,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江涛道: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不,我是一名刑警,这是我的警官证。我听说肖瑜昨天重伤,被送进了第三人民医院,所以我特意过来看望他。”江涛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证件掏出来,在护士的面前晃了晃。

    护士确认江涛是警察后,对江涛的态度明显变了很多。

    “你在这等一下,我去护士站问下肖瑜住哪个床铺。”

    护士话音落下,转身走向了护士站。江涛跟着护士来到了护士站,就见刚才和他说话的护士,与护士长交谈了几句后,便走到了他的面前道:

    “你要找的人,在今天早上7点左右,就办理了出院手续离开了医院。”

    “离开医院?他不是昨天刚动过手术吗?怎么这么急着就离开了医院?”江涛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忽然觉得事态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呀。是病人的家属,执意要带病人离开医院。病人的家属还特意找值班医生开了出院证明,并说明病人离开医院后,如果身体出了什么问题都和医院无关。”

    距离肖瑜动手术的时间,还没超过12个小时。麻醉都还没有完全消散,怎么可能在清醒的状态下,自愿离开医院?

    一定是王思清强行带肖瑜离开了医院!

    那个女人果然有问题,她想干什么,她带走肖瑜的目的又是什么?

    江涛急得浑身直冒冷汗,如果时间可以倒退,他绝对不会让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和肖瑜单独相处。如果肖瑜遭遇不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一定还有补救办法,他必须尽快找到肖瑜!

    江涛拿起手机开始给宋毅打电话,此时的宋毅正开车前往云景山。见电话是江涛打来的,立刻接通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按钮。

    “江哥,你见到肖瑜了吗?”

    “没有,我刚才询问了住院部的护士,她说肖瑜在今早7点左右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离开了医院。”

    “我就知道那个女人接近肖瑜准没安好心!可恶,是我大意了,竟然会听信那个女人的话,还被她耍得团团转。”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也有责任。如果当初我再确认一下王思清的身份,就不会让王思清在眼皮底下带走肖瑜。你在哪,周边怎么那么安静?”

    “我正在开车前往云景山。”

    “我不是让你盯着金玉妍的吗,你去云景山做什么?”

    江涛一听急了,嗓门立刻大了许多,引得周围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他的身上。江涛只好找了一个僻静的墙角,继续道: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宋毅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还特意强调了王若平和陈亮,很有可能会在云景山上碰面。王若平是内鬼的可能性非常大,至于王若平站在哪个阵营,他真的没办法进行判断。

    以目前的局势来看,王若平应该与金玉妍是一个阵营。但是仔细琢磨就会发现,王若平好像和王思清或多或少有点关系。

    他们都姓王,而且王若平冒着被停职调查的风险,伪造了王思清的身份证明。这就说明这两个人的关系,绝对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王若平定位最后消失的位置在云景山,我刚才收到了小周发来的定位信息,我查了一下导航可以初步确认,陈亮所要前往的目的地,很有可能就是云景山肖建华的私人庄园。”

    “你一个人去的吗?”

    “恩。”

    “你别冲动,在庄园门口等我,千万别一个人进去。我这就打车前往云景山,你要在门口等我知道吗?”

    江涛知道宋毅的脾气,以宋毅的性子肯定会冲动冒险。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就听宋毅缓缓说道:

    “江哥,你在担心我吗?”

    “是,我担心你!从你入职的那一天我就告诉过你,凡事都要将自己的生命安危放在第一位,自我牺牲固然伟大,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牺牲了,你的家人和在乎你的人该怎么办?”江涛的声音中带着颤音,他是真的急了。

    “我是人民警察,自然把人民群众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我在尽自己的所能,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江哥,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此丧命。从我看到怪物的第一眼,我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怪物固然可怕,但是我现在觉得有些人,比怪物还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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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毅是个好警察,他不仅要面对怪物,还要面对贪污腐败的不法分子。他从不相信怪物的存在,到相信怪物的存在,此时的他已经逐步看得透彻了。江涛看宋毅年纪小,所以才对他说那些话。他怕宋毅做傻事,他想把所有的责任和危险都揽在自己身上。

    第一百三十章 真相〔五〕

    窗外黑雾弥漫,看不到一丝光亮。窗内喘息声断断续续,浑身冒着热气的青年,挣扎着从怪物的怀里爬了出来。

    青年头发凌乱瞳孔涣散,身上的红印触目惊心。他就像是拼命游上岸的落水者,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怪物长满鳞片的手伸向了青年的脖颈,青年喉咙干涩,低声哼哼了两声,怪物便将手伸了回去。

    卧室的上空聚集了大量黑雾,黑雾环绕在怪物的周围,眨眼的功夫就见怪物变成了个男人。

    男人赤脚走出了屋外,等他回到卧室的时候,就见男人的手上多了一个装有半杯水的玻璃杯。男人先是将杯子放在了床头,然后用手臂环住青年的脖颈,将他轻轻地搂入怀中。

    青年疲惫地靠在男人的胸膛,耳边传来了男人温柔的声音:

    “是我喂你喝,还是你自己喝?”

    男人给出了选择,然而青年却像是听不见似的,靠在男人的怀里大口地喘着气。

    青年的嗓子哑了,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受了委屈哭红了眼。他下意识地捂着肚子,顿时觉得委屈极了,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眼睛肿了,别哭了。”

    男人俯身吻掉了青年脸上的泪水,然后伸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吻在了青年的嘴巴上。

    青年早已经习惯了男人的投喂,他没有挣扎而是闭着眼睛,将水吞进了肚子里。

    喝过水后的肖瑜,喉咙的不适感缓解了很多。他张了张嘴巴,过了许久才发出声音道:

    “不来了,累。”

    肖瑜累得睁不开眼睛,此时的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这里脏了,我先抱你去洗澡,等收拾干净了,你再睡。”怪物轻抚着肖瑜的脸颊,随后抱着他走向了浴室。

    进入浴室,就见浴缸里的水的水龙头,不断有热水流出。怪物在去倒水的时候,就先打开了水龙头,为的就是放热水,好让肖瑜舒舒服服洗个澡。

    怪物试了试水温,水温适中并不是很烫。它拧上了水龙头,然后将肖瑜轻轻地放进了浴缸里。

    肖瑜躺在浴缸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怪物跨进了浴缸,然后抱着肖瑜,让他趴在了它的身上。

    清li的过程总是难熬的,没多大一会儿,浴缸里的水就变脏了。肖瑜累得不想动,怪物却很享受这个过程。

    “妈妈。”

    肖瑜抬头看向了怪物,怪物将手搭在他的后脑勺,一边检查着夏濯清留下来的标记是否消失了,一边温柔地看着肖瑜道:

    “怎么了,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我就是在想如果宋警官发现我失踪了,他会不会联系我的父亲,告诉他我被你带走了,现在生死不明。”肖瑜歪着脑袋沉思道。

    怪物的眼眸暗了暗,伸手勾住了毛巾,然后盖在了肖瑜湿漉漉的头发上。怪物擦拭着肖瑜的发丝,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如果再以王思清的身份出现,不仅是警察要抓我,你的父亲也不会放过我。宝宝,别胡思乱想了,这里很安全,没人能伤得了你。你安心在这住几天,等我解决了夏濯清,我就带你离开卢安市,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生活。”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想不明白。”

    “什么问题?”

    “夏濯清变成了怪物,人类的法则已经没办法约束他,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爸爸报仇呢?”

    肖瑜的这个问题非常尖锐,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怪物可以肆意杀人,甚至将人类作为饱腹的食物。夏濯清以前没有能力,只能潜伏在爸爸的身边收集证据,然后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他的身上。

    现在夏濯清有能力复仇,他都能逼得怪物将他藏起来,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杀了爸爸呢?

    还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爸爸明明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的眼睛为什么看不到怪物?

    肖瑜想不明白,所以他询问怪物是否知道其中的原因。

    怪物诞生于夏濯清的欲望,它了解夏濯清的想法,甚至会被夏濯清的情绪影响。所以夏濯清接下来要做什么,怪物应该是可以预判到的。

    怪物没有回答肖瑜的问题,而是反问肖瑜道:

    “宝宝,我曾经也试图吃了肖建华,可是我没能成功,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肖瑜的眼睛明亮透彻,他没有因为怪物想吃他的爸爸感到生气,反而是满脸疑惑地看向了怪物。

    “因为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人命,就比如你妈妈死后的怨气没有消散,而是聚集在他的身边,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保护罩。”

    “我听不懂,爸爸杀了我的妈妈,为什么妈妈的怨气还要保护他?”

    “我不是人类,人类的感情太复杂了,这一点我也想不明白。有些事情,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你的爸爸很聪明,他坏事做得太多,总是会在别的地方去弥补。”

    “做错事必须要接受惩罚,再多的弥补也无法掩盖所做的错事。他和张姨密谋害死了我的妈妈,我想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怪物见肖瑜情绪激动,立刻伸手轻抚着肖瑜的脸颊,安抚道:

    “我有办法可以让他进监狱。”

    “什么办法?”肖瑜握住了怪物的手腕道。

    “你父亲能够发家,全靠你妈妈死后的保险理赔金。我手上有夏濯清收集的证据,但是那些证据不足以指证他谋杀前妻。而那份保险的原文件,能够指证他杀妻骗保。”

    “那份文件在哪?”肖瑜惊讶地看着怪物道。

    “在你父亲庄园的保险柜里,我已经控制了一个人类去拿那份保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