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找的人,在今天早上7点左右,就办理了出院手续离开了医院。”

    “离开医院?他不是昨天刚动过手术吗?怎么这么急着就离开了医院?”江涛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忽然觉得事态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呀。是病人的家属,执意要带病人离开医院。病人的家属还特意找值班医生开了出院证明,并说明病人离开医院后,如果身体出了什么问题都和医院无关。”

    距离肖瑜动手术的时间,还没超过12个小时。麻醉都还没有完全消散,怎么可能在清醒的状态下,自愿离开医院?

    一定是王思清强行带肖瑜离开了医院!

    那个女人果然有问题,她想干什么,她带走肖瑜的目的又是什么?

    江涛急得浑身直冒冷汗,如果时间可以倒退,他绝对不会让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和肖瑜单独相处。如果肖瑜遭遇不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一定还有补救办法,他必须尽快找到肖瑜!

    江涛拿起手机开始给宋毅打电话,此时的宋毅正开车前往云景山。见电话是江涛打来的,立刻接通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按钮。

    “江哥,你见到肖瑜了吗?”

    “没有,我刚才询问了住院部的护士,她说肖瑜在今早7点左右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离开了医院。”

    “我就知道那个女人接近肖瑜准没安好心!可恶,是我大意了,竟然会听信那个女人的话,还被她耍得团团转。”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也有责任。如果当初我再确认一下王思清的身份,就不会让王思清在眼皮底下带走肖瑜。你在哪,周边怎么那么安静?”

    “我正在开车前往云景山。”

    “我不是让你盯着金玉妍的吗,你去云景山做什么?”

    江涛一听急了,嗓门立刻大了许多,引得周围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他的身上。江涛只好找了一个僻静的墙角,继续道: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宋毅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还特意强调了王若平和陈亮,很有可能会在云景山上碰面。王若平是内鬼的可能性非常大,至于王若平站在哪个阵营,他真的没办法进行判断。

    以目前的局势来看,王若平应该与金玉妍是一个阵营。但是仔细琢磨就会发现,王若平好像和王思清或多或少有点关系。

    他们都姓王,而且王若平冒着被停职调查的风险,伪造了王思清的身份证明。这就说明这两个人的关系,绝对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王若平定位最后消失的位置在云景山,我刚才收到了小周发来的定位信息,我查了一下导航可以初步确认,陈亮所要前往的目的地,很有可能就是云景山肖建华的私人庄园。”

    “你一个人去的吗?”

    “恩。”

    “你别冲动,在庄园门口等我,千万别一个人进去。我这就打车前往云景山,你要在门口等我知道吗?”

    江涛知道宋毅的脾气,以宋毅的性子肯定会冲动冒险。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就听宋毅缓缓说道:

    “江哥,你在担心我吗?”

    “是,我担心你!从你入职的那一天我就告诉过你,凡事都要将自己的生命安危放在第一位,自我牺牲固然伟大,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牺牲了,你的家人和在乎你的人该怎么办?”江涛的声音中带着颤音,他是真的急了。

    “我是人民警察,自然把人民群众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我在尽自己的所能,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江哥,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此丧命。从我看到怪物的第一眼,我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怪物固然可怕,但是我现在觉得有些人,比怪物还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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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毅是个好警察,他不仅要面对怪物,还要面对贪污腐败的不法分子。他从不相信怪物的存在,到相信怪物的存在,此时的他已经逐步看得透彻了。江涛看宋毅年纪小,所以才对他说那些话。他怕宋毅做傻事,他想把所有的责任和危险都揽在自己身上。

    第一百三十章 真相〔五〕

    窗外黑雾弥漫,看不到一丝光亮。窗内喘息声断断续续,浑身冒着热气的青年,挣扎着从怪物的怀里爬了出来。

    青年头发凌乱瞳孔涣散,身上的红印触目惊心。他就像是拼命游上岸的落水者,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怪物长满鳞片的手伸向了青年的脖颈,青年喉咙干涩,低声哼哼了两声,怪物便将手伸了回去。

    卧室的上空聚集了大量黑雾,黑雾环绕在怪物的周围,眨眼的功夫就见怪物变成了个男人。

    男人赤脚走出了屋外,等他回到卧室的时候,就见男人的手上多了一个装有半杯水的玻璃杯。男人先是将杯子放在了床头,然后用手臂环住青年的脖颈,将他轻轻地搂入怀中。

    青年疲惫地靠在男人的胸膛,耳边传来了男人温柔的声音:

    “是我喂你喝,还是你自己喝?”

    男人给出了选择,然而青年却像是听不见似的,靠在男人的怀里大口地喘着气。

    青年的嗓子哑了,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受了委屈哭红了眼。他下意识地捂着肚子,顿时觉得委屈极了,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眼睛肿了,别哭了。”

    男人俯身吻掉了青年脸上的泪水,然后伸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吻在了青年的嘴巴上。

    青年早已经习惯了男人的投喂,他没有挣扎而是闭着眼睛,将水吞进了肚子里。

    喝过水后的肖瑜,喉咙的不适感缓解了很多。他张了张嘴巴,过了许久才发出声音道:

    “不来了,累。”

    肖瑜累得睁不开眼睛,此时的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这里脏了,我先抱你去洗澡,等收拾干净了,你再睡。”怪物轻抚着肖瑜的脸颊,随后抱着他走向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