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易澄怒道:“老符!”

    符朗:“哦,那我叫你老澄?”

    梁易澄气炸了:“你才老衬啊!”

    符朗笑了起来。

    梁易澄登时泄了气,暗自腹诽符朗那张脸笑起来真的太犯规了。

    “朗哥……我可以叫你朗哥吗?”

    符朗侧头看着他,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

    “嗯。”

    清澈动听的声音很轻,像一根毛茸茸的猫尾巴,轻轻地扫过了他的鼓膜。

    晚上,g大饭堂。

    “什么?你脱团了?!和那个波波肠吗?!”

    俞清铭一脸震惊。

    “那不是波波肠啊!”梁易澄崩溃了,“求你放过波波肠吧!”

    俞清铭忽然一脸严肃地微微站起身,凑到梁易澄跟前。

    梁易澄警惕地护着自己的卤鸡腿,说:“干嘛?”

    俞清铭在梁易澄的耳边嗅了嗅,问:“睡过了?”

    “没有!”

    “你身上有股别人的味道!”

    “你是狗吗!”梁易澄抓狂了,把俞清铭推回座位上,“我昨晚在他家洗了个澡。”

    俞清铭瞪大眼:“昨晚!你竟然过夜了!还说没睡过?撸总撸了吧?你骗别人可以,骗我?我们六年的姐妹情是纸糊的吗……”

    “真没有,我昨晚发烧了……今、今早也没……”

    俞清铭皱起眉,问:“他不行?”

    “……”

    梁易澄想起今早的憋屈事,忽然就无法理直气壮地反驳了,蔫蔫地说:“我不知道……我感觉,他是、没问题的,但是,就是,没碰我……”

    俞清铭沉默了一会,狭长的凤眼眯了起来,说:“这就有点意外了。”

    梁易澄愣愣地抬起头。

    “我一直觉得他只是想和你玩玩,可现在看来……”

    俞清铭顿了好一会,梁易澄登时垂头丧气:“他根本不想带我玩?”

    俞清铭都要气笑了,他狠狠地敲了敲梁易澄的脑袋:“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你这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梁易澄被他敲得脸都差点扣进盘子里,虽然反应及时,鼻尖还是碰到了鸡腿上。

    他随手抹了抹鼻子,愤怒地说:“反正不是你的那些黄色废料。”

    俞清铭沉默地看着他把卤水汁抹了自己一脸,叹了一口气:“可能这就叫傻人有傻福吧。”

    作者有话说:

    白狼:??有人追我的时候把我当成宝,得到我之后,我就不如一锅粥了??虽然短小 但祝大家520快乐 爱你们哦(づ ̄3 ̄)づ ps:老衬:某地方言,意思是傻子…小声诱惑还不知道波波肠的小伙伴赶紧去百度一下【跑

    第27章

    虽然和符朗确定关系也就一周,但梁易澄感觉自己已经很有资格回答网上那些关于“有个当护士的对象是什么体验”的提问了。

    当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问题能有五花八门的答案。

    答案难道不是只有一个吗?

    什么体验?根本就没有体验啊!

    他已经整整一周没见过符朗了,能有什么体验?!

    除了半夜或者大清早能收到一两条刚起床的符朗发来的语音,然后被那带着鼻音的声音撩得浑身发热,还能有什么体验?!

    梁易澄烦躁地把小白猫揪了起来,狠狠地抓了一会猫毛,又握起那根毛茸茸的猫尾巴,顺手一阵上下猛撸。

    “喵——!!!!!”

    不好!再这么下去,这个动作都要养成习惯了!

    梁易澄连忙把张牙舞爪的白狼丢回地上,白狼连滚带爬的,一下子就跑没影了。

    梁易澄垂头丧气地溜进卧室,一头迈进符朗的枕头里,深深地吸着符朗残留的气息。

    梁易澄早就知道符朗很忙。

    只是没想到他还可以更忙。

    自从符朗开始上ccu的班,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以往梁易澄给他发微信,符朗还能抽空回复。可符朗一进了ccu病房,就杳无音信十几个小时。

    终于,在ccu轮班结束的这天,符朗给他打了个电话。

    梁易澄无比地后悔他一时好奇问了符朗,ccu的护士都在做什么。

    符朗的回答,和他想象中的救死扶伤,分分秒秒与死神抗争的高尚截然不同。

    符朗的工作……堪称卑微。

    没有世人印象中的白衣天使那般圣洁。

    甚至还有点脏。

    ccu病房里消毒要求严格,连家属的短暂探视都要换上隔离衣,没什么专业知识的护工更是无法进入。因此,除了执行医嘱,符朗的主要工作就是代替护工和家属,伺候病人吃喝拉撒。

    此外就是实时记录病人的各种体征信息,及时换药等杂活。

    单调而乏味,枯燥而无趣。

    梁易澄听完就安静了。

    符朗也沉默了。

    最后,符朗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问:“我让你失望了吗?”

    梁易澄立即否认:“没有!我没有失望!”

    他只是……

    妒忌了!

    符朗都没还喂过他吃饭呢!竟然每天都要喂别人吃饭!

    符朗都还没摸过他的屁股呢!竟然每天都在摸别人的屁股!

    “我有时候真的挺好奇,你这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

    似曾相识的提问让梁易澄想也不想地反驳:“反正不是黄色废料!咦,糟了,我怎么全说出来了?!”

    符朗:“……”

    符朗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脸上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今晚我下班早,出去吃顿饭?”

    梁易澄:“!”

    梁易澄抱着满腔热情出的门,此刻却安静如鸡,窝在椰子鸡音乐主题餐厅角落的小卡座上,心不在焉地捧着菜牌,直勾勾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符朗。

    不过一个星期没见,符朗就瘦了一圈。英俊的脸虽然打理得干净整洁,依然掩饰不了疲惫与憔悴。

    符朗低头看着菜牌,梁易澄即使在这个俯视的角度,还是能看到他眼底浓重的乌青。那双漆黑的眼像是难以聚焦那般,涣散地看着一张椰子鸡的图片,良久都没有翻页。

    梁易澄心疼极了,轻声唤道:“朗哥……”

    符朗没有反应。

    不知是舞台音乐的声音太大,还是因为符朗太累了。

    梁易澄放下菜牌,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手,握住符朗捧着菜牌的手。

    符朗显是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抖,菜牌差点掉了,连忙把梁易澄的手和菜牌一同握紧,抬起头,疲惫的眼带着疑惑。

    梁易澄心疼极了,闷闷地说:“我不想吃了,朗哥,回家吧。”

    符朗安慰地轻轻捏了捏他的手,问:“怎么了?”

    梁易澄紧紧地抓着符朗的手,抿紧唇,难受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地摇头。

    符朗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笑了,说:“是你说想吃椰子鸡的,我也很久没吃过了。来都来了,我们早点吃完,早点回家,好不好?”

    符朗哄人的语气让梁易澄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可他确实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小孩。

    梁易澄沉默地松开手,最后只能点了点头。

    新鲜的椰子鸡被放进锅里,蓝色的沙漏开始慢慢地倒计时。

    符朗侧着头,疲倦地看着窗外出神。

    梁易澄很想和符朗说话,可一瞥见符朗委顿的神情,就闭上了嘴,看向餐厅的舞台。

    今晚,餐厅的驻唱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梁易澄看着他抱着吉他,随意地坐在舞台边缘,拨弄吉他试了试音,就轻声地唱了起来:

    “前面是那方 谁伴我闯荡

    沿路没有指引 若我走上又是窄巷

    寻梦像扑火 谁共我疯狂

    长夜渐觉冰冻 但我只有尽量去躲”

    男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透着无尽的疲惫与彷徨。

    “沉默去迎失望 几多心中创伤

    只有淡忘 从前话说要如何

    其实你与昨日的我

    活到今天变化甚多

    只有顽强 明日路纵会更彷徨

    疲倦惯了再没感觉

    别再可惜计较什么

    谁愿夜探访 留在我身旁

    陪伴渡过黑暗 让我驱散寂寞痛楚”

    有那么一瞬间,梁易澄觉得,那声音流露出的痛苦,与眼前的符朗重合了。

    他蓦地站起身,飞快地挪到了对面的座位,扯着符朗的衣领就亲了上去。

    梁易澄没有闭眼,他一边轻咬着符朗的唇,一边看着微微睁大眼的符朗。

    那深邃的眼底蕴藏的情绪他看不懂,但他还是要固执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