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出来的也不是热气,而是冷冷的,喷在他耳廓边缘,有点说不出来的刺激,酥酥麻麻的。

    苏悯感觉还挺舒服的,无意识地哼出声。

    过了会儿,他才开口:“骗你的,你别嘀嘀咕咕了,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宿重新抬头,也没说话,吻住他的嘴唇。

    明明是刚洗完澡,苏悯愣是出了一层汗,掌心触碰到沈宿的手,薄茧磨着他的手。

    迷迷糊糊亲了半天,苏悯的嘴唇都麻了,微微侧过脸,错开了他,轻喘着呼吸。

    沈宿又躺回他身侧,和他几乎是密不可分。

    苏悯的手被他攥住,拽还拽不出来,握得紧紧地,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从那里一直窜上心口,紧紧地缠绕住。

    他睁着眼看上铺床底看了半天,然后才偏向右侧,对上沈宿,轻声问:“我什么时候能看到你?”

    他们的鼻尖抵在一起,苏悯也没让开。

    抛开了直接询问身份,他选择了这个话题,可以说这也是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从第一部电影到现在,他就没见过沈宿。

    以往可以接受,毕竟一开始并不认识,但是现在他迫切地想知道对方的脸。

    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急切感。

    沈宿抬了抬下巴,碰了碰苏悯的嘴唇,很快退回来,“三天后。”

    闻言,苏悯皱了皱眉。

    为什么三天后,给这么具体的时间,还是三天后会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见苏悯没声了,沈宿又说:“你再等等。”

    苏悯闭上眼,应道:“好。”

    沈宿靠近他那边,这次没做什么动作,只是和他躺在一起,同床而睡,同枕而眠。

    房间里这次彻底安静了下来。

    ……

    夜里的监狱很吵。

    不知过了多久,苏悯醒来。

    外面还是黑的,走廊上有什么声音,整个监狱里的人都好像睡了下去。

    他估摸着现在可能是在凌晨,因为天没亮,所有人又都睡了,不可能是在熄灯后一两个小时内,每天晚上那时候都有人的,现在都没人声了。

    身旁的沈宿已经不在了,苏悯也不知为什么没了睡意,直接翻身从床上坐起来。

    房间里的那扇小窗落下了一小方月色。

    苏悯想了想,走到了门那边,走廊一如既往地绿色和黑色交织在一起,非常暗。

    有低吼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苏悯听了半天,分辨出这是和第一晚有点类似的声音,也是从走廊外传来的。

    他这边只能看到一半的走廊,那里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是声音的确是从那边传出来的没错。

    大概持续了半小时的时间,声音才逐渐消失。

    苏悯估计在这听也没什么了,重新回到床上,数了会儿羊后就睡着了。

    ***

    第二天清晨。

    外面的阳光从小床里照进开,显然天色还不错。

    苏悯刚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收到了电影院的提示,今天的提示竟然又是河流。

    一听到这个词,他就想到了之前那个掉进去后死了的人,到现在也没查出来是怎么样的。

    殷泽已经洗漱完了,坐在他的下铺,“你怎么还在这里坐着?待会就要出去吃早饭了。”

    苏悯回神,“好。”

    外面的房间里已经发出了各种声音,咣里咣当的,听着很有学校里宿舍的感觉。

    苏悯刷完牙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半天。

    很好,没肿。

    他还怕一直留到今天白天,到时候就被人看了出来,那可就糟糕了,指不定还得被误会是和殷泽。

    到时候怕是方书隽会恨他的。

    苏悯骤然冒出来这个想法,然后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一直到离开了厕所,他才反应过来。

    他盯着殷泽看了半天。

    殷泽被他盯得心里发虚,问:“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苏悯说:“没有,我只是有问题想问,又怕你不回答,所以没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