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再找个过日子的,”白齐接过话头道,“我看村里有好几个寡妇,今天看你的眼神都发光。”

    库帕博怒视这两个乱说话的混账。

    白齐意味深长地盯了他一会儿,半响,库帕博低下了头:“谢谢,被你们这一打岔,我感觉心情好一些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抬头向天看。

    “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听听我的故事吗?”他看向白齐两人说道。

    “当然可以,这是我们的荣幸。”

    库帕博的眼神松散,似乎陷入了回忆。

    “那一年,我和她第一次相见。我正做着生意,贩卖盐和香料,到傍晚时,我走进当地的酒馆,就碰到了她。

    她年轻的时候是个俊俏的小姑娘,在酒馆当服务员给家里赚钱。我第一眼就看上了她,故意呆得久点,想等她下班后和她聊聊天。

    结果,呵呵,很俗套的故事剧情,她被粗鲁的酒客骚扰。当时的我也很年轻,热血上头,于是就冲上去打抱不平。哈哈哈,我只是个普通的商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别人,被狠狠地揍了一顿,扔出门外。

    我感到了悲愤和羞辱,再也不想留在这个倒霉的地方。不不不,怎么能说那儿倒霉呢?要不是那个地方,我也不会碰到她这样的女人。她追了出来,安慰了我,照顾了我的伤势。

    天亮之后”

    凯一个机灵:“怎么就天亮了?”

    白齐踩了他一脚,疼得他直吸凉气,又对库帕博笑道:“别管他,你继续说。”

    第九十五章 意外,还是谋杀?

    “之后,我不忍心放她在这个小酒馆继续生活。我跟她说,我是个富商,家财万贯,可以养她一辈子。我是这么说的,她当时很娇羞,点点头,就跟我走了。

    后来,我走商的时候都带着她,走到哪儿带到哪儿,那段时间真是我最幸福的时候了。白天我出去照顾生意,晚上我就和她在一起,商量着我们以后的生活,细数我们的资产。

    长期在野外走商的危险非常大,我周围许多朋友都在走商路上出了意外,有些死了,有些丢了个胳膊、腿或什么其他东西,还有的亏得血本无亏。

    真正得了利益的商人都知道见好就收,拿着本钱在某个安全的城镇里定居,开个小商店小酒馆什么的,过的都还算不错。我和她也是这么想的,她觉得我的工作太危险,我也怕长期带着她会出事。

    于是,我最后决定急流勇退,拿着我多年的财产,带着她来到这个村庄,就想过几年安静日子,要个孩子,抚养他长大。

    没想到,她就这么走了。”

    库帕博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划过他那仿佛苍老了许多的脸庞,他却失去了试擦的力气。

    白齐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看旁边坐着的凯,已经哭得泪流满面,看起来比库帕博还伤心,还不断地抽着鼻子。

    库帕博像是突然清醒起来,看了看周围,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让你们听我这些没什么意思的故事,耽误了这么多时间。”

    一看窗外的黑夜,他不禁一呆:“天都黑了。”

    “没事没事,我觉得故事很有意思。”白齐连连摆手道。

    “那,你们等等,我去拿之前说好的报酬。”

    凯连连摆手:“把这钱留下吧,买点好的,吃好喝好,好好过日子。”

    “嗨,客气什么?”库帕博笑道,“反正我现在也不需要付罚款了,这些钱我留着也没有意义。你们怎么也帮我跑了一趟路,心意到了。”

    不顾凯的推辞,库帕博将钱袋塞入他的怀里。

    接过钱袋的凯显得十分尴尬,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旁无动于衷的白齐,只得苦笑道:“那就谢谢了。”

    “说什么谢谢,该说谢谢的是我。”

    库帕博抬头看了看房子,有些虚弱地说道:“我现在累了,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凯似乎想说我们可以再留一会儿,白齐伸手一拉他,对库帕博笑道:“谢谢招待,下次再见。”

    简短的几句客套后,在库帕博的注视下,两人离开了木屋。

    看着他们离去,库帕博的眼神突然冷漠下来。

    终于,熬过去了。

    刚离开,凯一把甩开了白齐的手:“白!咱们怎么能现在走呢?他刚受到这么大的打击,万一激动起来,自杀了怎么办?”

    白齐冷哼一声:“你这家伙杂书看多了,还自杀?”

    “怎么不可能?”凯急了。

    见他难得情绪激动,白齐赶紧解释道:“放心吧,库帕博既然跟我们说了他的故事,那就是有了宣泄,自杀不了。”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凯这才平静下来。

    “再说了,咱们现在时间紧迫。等到明天可能就来不及了。”

    “时间紧迫?你想干什么?”

    白齐扫了他一眼:“你想不想给库帕博的妻子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