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这个包装炸弹被她“送”出,已经过了半天时分。她推测看来,要不然诺曼已经得手,要不然就是被识破。

    无论是哪种结果,继续待在酒馆对她并没有好处。

    比如,她只要再多呆一个晚上,诺曼配置的毒药就制作好了,能兵不血刃就将她制服。

    占卜师的离去,不是运气,是必然。

    白齐踢了一脚还在专心炼制毒药的诺曼:“别浪费时间了,按第二计划行动。”

    诺曼失望地挪开了炼药炉。

    “别沮丧,无口男早就去另一边帮我布置半天了。只要是伏击占卜师,怎么都是咱们占先机。”白齐拍拍诺曼肩膀安慰道。

    诺曼摇头道:“可是你别忘了,队长还在我们所不知的地方。如果他和占卜师联手,胜负在谁还不一定呢。”

    队长要是不出现,他们三人要成功也许不难。但如果队长出现帮助占卜师,最后更有可能是他们三人被一一射杀。

    弓箭这种远程武器就是很赖皮,隔得远时,连白齐都只有把握通过三脚雀挂饰防住第一下。

    其他人在队长面前,根本就是会动的鸭子。

    白齐沉默了半响,笑着说道:“所以我选的行动时间是晚上。

    你也别怕,只要你的人直觉一感觉到危险,立刻使用闪光术并且着地滚开。队长射不中你。”

    诺曼仔细一想,觉得这话不错,三个人里最难被射中的估计就是他了。

    他的安全感大增:“那就好。不过你和无口男呢?你们的应对手段是什么?”

    白齐露出怪异微笑。

    诺曼刚刚提上来的安全感顿时烟消云散。

    雪原上。

    白齐三人已经各就各位。

    这是正道上的一个窄道,两旁各是一座小山的悬崖,将道路挤成了谷道,只容中间十人宽的不大不小的通道。

    此处是离开雪村的一个必经之地,如果要绕开此地,路程得多上不少,还未必有此地安全。

    占卜师必然自此处通过。

    诺曼缩在自己所在之地,瑟瑟发抖。

    关于行动的布置,他之前和白齐仔细讨论过。

    “为什么你能确定,占卜师一定会走这条道?”

    白齐当时不屑一笑:“她离开酒馆,租了辆马车,大摇大摆就朝这段路走过来。”

    “就算这样,也不意味着她就会经过这里啊。”

    “她一定会来的。”

    “为什么?”

    “因为她很自信,”当时的白齐叉腰说道,“她在把你送出房间后,还在里面呆了整整一个下午,证明她不是那种特别小心谨慎的人。或者说,她对我们没有忌惮。”

    还有句话白齐没说,占卜师的真实目标可能是要杀他,不会轻易放弃任务逃离。

    当时的诺曼挠了挠头:“也罢,反正如果不在这种环境埋伏,我们也没把握活捉她。就当赌一把。”

    白齐指了指谷道两边某处:“我在这里,无口男在那里。我们两个都有一定的远程攻击手段,居高临下,可以有效地对地面进行攻击。”

    诺曼观察了会儿他指的位置,的确是最方便攻击,又不容易被反击的隐藏之地。

    不过有一个问题。

    “你们都占攻击位了,那谁来当挡道的那个?”

    诺曼问出这句话后,突然心跳微快,发现白齐正冲他坏笑。

    不会吧!

    我吗?

    让我去当那个“从路旁跳出,大喊此山我开留买路财的拦路土匪”?这不大合适吧。

    面对诺曼错愕的表情,白齐耸肩道:“现在就属你最适合干这个了,就算汉克苏醒,也绝对不会比你更适合。

    占卜师就是个弱女子,除了蛊惑眼以外,应该没有其他能力,所以谁拦路都一样。

    但你还有一个重要任务。”

    最后,诺曼就被安排在他现在的位置就在路中央,一有人走过就可以跳出来抢劫的好位置。

    按白齐的话,他才是这次布置里最重要的人。

    他是用来挡箭的!

    白齐的意思很清楚:除了你有闪光术可以躲箭以外,其他人可都没这本事。所以委屈你站在最显眼的地方,我们会给你打掩护的。

    最后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大有一种“你若战死,汉克由我养之”的意思。

    此时的诺曼只得蹲在这里,一脸无神。

    他捧着从白齐那里接过的木瓶,比捧着刚领的薪水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