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无忧湛蓝色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公主做派顷刻间端了出来,抬了抬下巴:

    “这些东西我不喜欢,我要吃冬日坊里的糕点。”

    冬日坊是万朝城中一间普通的点心铺子,但却是若君子的产业。

    这家伙身上装了她的金珠,若君子若是在的话,一定能发现这个味道。

    就能救自己出来!

    宫无忧等着方星剑的拒绝,已经想好了要怎样胡闹才能让他答应,却不料,面前的男人勾了勾唇。

    宫无忧湛蓝瞳孔浅浅一缩,竟然觉得心里有些痒。

    方星剑不笑时,是一岭高山,冷得让人心寒,毫无亲近之意。

    但他笑起来,就比若君子的玉髓香还要诱人,仿佛万绿丛中,带着露珠最娇艳的一朵牡丹。

    只等人去采。

    “好啊。”他轻易答应了。

    宫无忧只觉自己疯魔,一时间竟然不舍他被若君子抓起来,朝前伸了伸手,又顿在半空。

    阿奚忙在身上擦擦手,跟在方星剑身后,当条小尾巴。

    方星剑伸手点在他的脑门,止住他的动作,又指了指桌上的吃食,道:

    “东西不能浪费,你吃了吧。”

    阿奚见他表情严肃,只能挠挠头赶快坐在桌前,狼吞虎咽嚷道:

    “我马上吃完了就跟来,方大哥您等等我,迷路了就不好了!”

    他话音落下,门也合上,也不知道方星剑听见没有。

    *

    酒店老板交代前方不远就是冬日坊,方星剑便顺着街道往前走。这才发现周边的店铺都装潢精致,看样子是城中繁华的街道之一。

    暮云纱遮住他一半的容颜,让他看起来像一个无所事事的普通魔修。

    刚这样想着,前方就传来一阵嘈杂,正好挡在他的路上。

    周围人都自觉避开,反而更突出中间的人。

    身边的路人低声交谈道:

    “又是金衡?”

    “是啊,城主什么都好,怎么对孩子如此溺爱,把他养成这幅样子!”

    “嘁——金衡又不是城主的亲子,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呗......”

    另一人牢牢捂住他的嘴,左右看看才压低声音道:

    “可不能胡说!这话传到金衡耳朵里,你全家老少都别想跑掉!”

    “金衡只有一个爹,就是金池。”

    一道雄厚的骂声盖过众人的叽叽喳喳。

    众人围住的中心,星眉剑目的男人用力的踩在地上魔修胸口上,手边还揽着一个貌美妖修,口中不干不净:

    “我管她是不是你未婚妻,爷看上的女人,就算是你娘,我也得捞回去玩玩!”

    倒是白瞎了一张英气脸蛋。

    地下的魔修恨得眼睛发红,实力却不及金衡,只能咆哮道:“暖儿,你快跑!今日我就是送上这条命,也不能让你被他带走!”

    金衡欺男霸女惯了的,对这种戏码也不陌生,甚至还乐在其中。

    你放在掌心里疼爱的未婚妻又怎样,我高兴了便带回去,不高兴了就当做炉鼎赏了旁人。

    他哈哈大笑,身边的狗腿子连忙上前紧紧绑了魔修,塞住他的嘴,让他胸口贴地匍匐着,只能仰视金衡。

    金衡啐了一口,威胁道:“别说你打不过我,就算你打得过我,你还比得过我爹吗?”

    他勾起旁边妖修的下巴,轻瞥一眼,嘲笑道:

    “我也是最近玩腻了魅魔,不然这清汤寡水的兔子哪里入得了本王的眼,”他眉毛一挑,嘲讽着,“不如等我玩够了就还你。”

    狗腿子们哄笑劝道:

    “谁不知道金公子喜欢胸大腰细的,你一只小小兔妖,能入得了城主府,是你的机缘了!”

    “还不把握好机会,指不定能突破飞升呢!”

    “嘿嘿,金公子玩完了我亲自把她送回来,小模样还挺勾人的。”

    兔妖吓得瑟瑟发抖,泪水流个不停,捂住嘴对着青梅竹马的情郎摆手。

    ——就让他们去吧,不然你也会没命的。

    旁边也有见不惯的外城魔修,见金衡猖狂,便要出手试试他的好歹。

    只是魔气还没出体,就被旁边人按了下来。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道理你还不懂吗?”

    “你要死可别牵扯我们,上次有人动了金衡的新宠,连带着一群人都被处死。”

    “金池看他就跟看眼珠子似的,以卵击石,你有几个脑袋??”

    笑声、哭声、吵嚷声、窸窸窣窣声,吵得方星剑耳朵疼。

    方星剑可没心思去管这几人的破事,总归都是他们魔修的恩怨。

    他挤过人群,就朝着不远处的冬日坊走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飞冲到金衡胸前。

    情急之下,金衡只能双手交叉,挡在胸前,飞剑力量很强,直把他击退好几步。